第19章
電話
今天早八的課被段明澤自己硬生生地作沒了，不過他也不覺得遺憾，被導員狠狠痛批過一頓後便開車回了家，睡了一個回籠覺。
他的心態一直就是這樣，無論什麼事情都是無所謂，他也不在乎，以他的家境，父母完全可以給他兜底，所以無論是什麼事情，段明澤都不會放在心上，更何況隻是被人打了一拳，段明澤也是真的認為錯不在他。
段明澤從小到大沒住過學校，原因無他，他隻是單純接受不了和其他人住在一起，單純喜歡自己獨居，占據家中所有的空間，所以在他拿到寧理的錄取通知書以後，他的父親直接在寧理附近的高檔小區買了一套海景大平層送給他，讓他在未來四年內住在那裡，也就是虞語送外賣超時，兩人第二次相見的那個小區。
導員說的話段明澤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他媽平時那麼忙，哪裡還有時間搭理自己，他現在心情欠佳，哪裡也不想去，期間嚴鬆給他打了兩個電話，段明澤直接掛斷，也懶得接聽，隻是這一次，段明澤卻沒能摸清江日眠到底在想什麼，對方在中午十二點半準時給他打來電話，語氣聽上去不太友善。
“喂？”段明澤剛剛睡醒沒多久，坐在電腦前打遊戲，他左手指尖夾著香煙，聲音含糊不清，沉沉地問：“怎麼了？”
“你好意思問我怎麼了？”江日眠正在辦公室裡午休，打發了進來給她送資料的小護士，聽著自己兒子這副懶洋洋的語氣，怒極反笑：“今天早上，你的導員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學校裡聚眾鬥毆，在眾多學生的麵和別人打起來了，而且態度還極其猖獗惡劣，是有這麼回事吧？”
屏幕裡是當下很火的一款射擊遊戲，段明澤把煙叼在嘴裡，眯起眼睛，瞄準躲在掩體後的敵人，還未等對方發現自己，直接使用技能，遠程擊殺敵方，再反應極為迅速地回過身，與已經摸到自己身後的敵方進行近距離火拚。
很明顯，段明澤是反應更快，操作更好，也更冷靜的那方，在隊友支援過來之前，他便將敵方兩顆人頭收入囊中，與此同時，任務完成，也宣告著本局遊戲的結束。
這是一波極帥的操作，隊友紛紛發出讚歎，在公屏上誇讚段明澤的帥氣操作，不過他本人沒什麼波瀾，畢竟這種操作也不是第一次打出來，甚至他還覺得有點可惜，覺得這局比賽又浪費了自己生命裡寶貴的幾分鐘。
又是一場毫無懸念，不能與對方打的有來有回的碾壓局，段明澤解放雙手，耐著性子回答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今天已經和導員解釋的很清楚了，是對方在揍我，我並沒有還手，甚至都沒有再去追究他，隻是導員一直抓著我不放，反複強調是我的問題，其實跟我壓根沒有任何關係。”
“你要是真的沒有問題，對方會無緣無故上來就揍你？肯定還是你先說什麼難聽的話，或者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刺激到對方，不然誰會沒事過去給你一拳，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江日眠對他的話表示質疑，明顯不是很相信，畢竟段明澤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兒子，從小到大，家裡給他養成了什麼樣的性子，江日眠再清楚不過，於是先行批評他：“我說的有沒有道理，總不可能是你好端端的走在路上，人家就突然衝上來揍你吧？段明澤，我和你爸是不是有點太縱容你了，從小到大，我們給你提供好的條件，事事順著你來，不求你能給我們什麼回報，但是能不能別總是惹事生非，讓我和你爸省點心？”
這些話段明澤已經聽過不下兩百遍，幾乎閉著眼睛都能背下來，平日裡江日眠訓斥他，他就當作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也懶得辯解什麼，但是現在，他再次想起虞語那張臉，和他那時候的表情，總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及到，於是想了想，不答反問道：“前幾天，我去醫院找你，在你辦公室門口看到的那個年輕男生，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去那裡找你看病麼？”
畢竟自己母親是血液科主任，如果能在平南醫院找到她看病，那證明病症一定是極為嚴重，可是看虞語那個樣子，也不像是有什麼疾病的模樣。
或者說，是家裡人有什麼疾病，所以在平南醫院裡住院的？
電話那頭的江日眠愣了愣，明顯沒想到他的跨度這麼大，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年輕男生是虞語以後，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總是打聽這些不相乾的事做什麼？我這裡的人和你關係不大，我現在討論你的問題，別轉移我的注意力。”
“這可不是不相乾的事，他也不是不相乾的人。”
段明澤皮笑肉不笑，將已經燃儘的香煙摁在旁邊的煙灰缸裡，“畢竟今天在學校裡打我一拳的人就是他，那一拳力氣不小，我的鼻梁現在還是青的，而且很痛。”
“萬一骨折了怎麼辦？我要不要去你那裡看看？要麼掛個骨科吧，要是被打骨折了，希望他能賠我點錢，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總是要賠的。”
電話那頭的人罕見地沉默了。
這突如其來的沉默並不讓段明澤感到意外，於是他想要趁熱打鐵，讓江日眠告訴自己虞語那天會出現在她辦公室外的原因，可是下一刻，他聽到江日眠再次開口，聲音嚴肅認真：“段明澤，你現在立刻來醫院找我，就現在。”
段明澤有些意外，沒想到江日眠會直接叫自己過去，但是他剛剛睡醒，又贏了遊戲，心情還不錯，再加上自己有車，又不用擠地鐵，所以還算得上方便，便換了一身衣服，簡單抓了個發型，開車前往平南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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