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們努力活著的樣子太美
黎枝第一次做的叫花雞竟然味道還行。
兩人沾著黎枝特意帶的一小包芝麻鹽吃的很香，吃飽喝足，黎枝直接枕著雙臂，躺在大石頭上就準備睡了。
歐陽治看黎枝直接睡大石頭上，趕緊將他背簍裡的不知道是什麼草拿出來，放在火上烤了烤，確定沒有蟲子之類，而且烤的更乾燥了一點後鋪到地上，再脫了外套鋪上去。
“姐姐，石頭上太涼，太硬了，你躺草上睡吧，這個草驅蟲。”
黎枝坐起來，躺到歐陽治鋪的草上，確實更軟和了，而且烤過的藥草還有一種形容不上來的香味，聞起來很舒服。
“那你睡哪？”
“我守夜。”
這荒郊野外的，他可睡不著。
“不用守夜，我耳朵好，有點動靜就醒了，你也睡會兒吧。”
“好。”
歐陽治應下了，卻沒準備睡。
他要看著火堆，而且荒郊野外的，他根本就睡不著。
黎枝勸了兩聲就不吭聲了，明天她準備順著河邊找找看，說不定能見到喝水的大型獵物。
今天的這點收獲自家吃還差不多，拿去賣也賣不了啥。
黎枝睡著後，歐陽治坐在火堆邊，雙臂搭在膝蓋上，頭擱在手臂上，側頭看著睡熟的黎枝。
篝火暖色的光將她的臉映襯的更加漂亮了，像是泛著光的蜂蜜一般，他隻是這樣看著，就覺得心裡甜甜的。
那天的事情後，他其實很怕晚上，一睡著就會夢到那個男人，他嘴裡罵著汙言穢語，說他長了一張兔爺臉，一看就不是正經東西什麼的。
他一次次被嚇醒，然後睜著眼數著時間。
這件事他誰也不敢說，他說要嫁給黎枝，他爹罵他丟了祖宗的臉，說他不像個男人。
他嘴上和他爹犟，心裡卻也在懷疑，他是不是真的不夠男人？
所以才會因為這麼點事，就夜不能寐。
才會對黎枝那麼依賴，想一輩子都呆在她的身邊？
想著想著，他就癡了。
他坐起來，雙手撐著地，慢慢的靠近黎枝。
他的腦海裡閃過小時候四伯家裡的姨娘勾搭他四伯的樣子，大膽的勾住他四伯的脖子，然後親他的臉……
他慢慢的靠近，盯著黎枝的火光下的臉，第一次懂得了心如擂鼓的意思，他的心臟可不就是像是擂鼓一樣嗎？
他甚至想按住它說，你別跳了，萬一黎枝醒了怎麼辦？
他原本想親黎枝臉上的，但是視線不知道為什麼最後落在了她的唇角。
小小的少年並沒有自己以為懂的那麼多，卻依舊被本能指引著，靠近著他心中的故鄉……
黎枝睡夢中感覺自己一直被盯著，習武之後她耳聰目明，而且第六感特別強。
她睜開眼，就看到歐陽治雙手撐地，靠近她這邊。
她腦子還沒有徹底清醒，看他這樣，以為他嫌棄石頭冷。
還是孩子呢。
她這樣想著，伸手將歐陽治拉進懷裡，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含糊的說：“是不是石頭太硬了睡不著？我抱著你睡，睡吧。”
歐陽治被突然醒過來的黎枝嚇了一跳，被她拉到懷裡的時候，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就算他年紀還不大，也知道他剛剛的行為不好，會被罵耍流氓的。
以為自己被抓包了，要被討厭了。
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
他枕在黎枝纖細的胳膊上，她的呼吸掃過他的額頭，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旁邊的火堆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
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人，靠在黎枝懷裡，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這次他又夢到了那一天的事情，寂靜的山林好像是張牙舞爪的魑魅魍魎，男人的臉在夢中變成了看不見的黑影，他獰笑著朝著他撲來，他想要跑，卻怎麼跑都跑不動，好像有人拉著他一樣。
“救命。”
夢裡他拚命的喊，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就在他絕望的閉上眼，準備認命的時候，他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看到了黎枝被光照亮的臉龐，她笑的溫柔的捏著他的臉。
“叫姐姐。”
“姐姐……”
黎枝聽到細微的動靜，她睜開眼豎起耳朵仔細的聽。
聽到歐陽治叫姐姐的時候，她隻以為他是夢到自己的姐姐。
聽說歐陽治的母親在當初鬥地主的時候，害怕被人侮辱，就帶著閨女一起自殺了。
歐陽治原本是有兩個姐姐的。
小家夥睡覺的時候滿臉的不安，縮在她懷裡，手腳老老實實的收在胸前，像是一個受傷的小獸。
她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少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
黎枝將她娘借口山裡冷，非讓她穿上的厚褂子蓋在歐陽治身上，自己則輕手輕腳的起來，將快要熄滅的火堆理了理，又往裡丟了幾根木柴，然後朝著她聽到聲音的地方輕手輕腳的踩著輕功飛過去。
月光將河流染成一條銀色的銀色絲帶。
河邊有一群暗色的陰影在低頭喝水，黎枝小心謹慎的踩著淩波微步靠近，看清楚月光下喝水的是什麼動物後，眼睛亮了。
是野豬。
而且不止一隻。
野豬皮糙肉厚的，現在又是晚上，不好瞄準野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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