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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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昭月躺在病床上，她抬起手，輕輕覆上沈述安搭在床邊的手：“述安，你為何不承認這是你的孩子？”
蘇昭月咬了咬唇，繼續道：“你明明已經不愛她了。”
沈述安一怔，腦海裡忽然浮現一張臉。
江泠霜，他日夜相伴五年的妻子。
蘇昭月沒有察覺他的走神，她委屈道：“我怎樣都可以……可是，孩子不能沒有名分。”
她抬起眼，望向他。
“你什麼時候和她離婚？”
“她是我選的夫人。”他的聲音冷下來，連自己都沒察覺那語氣裡的防備。
蘇昭月愣了一下。
她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
可她需要沈述安的地位，需要沈家的扶持。
蘇昭月垂下眼睫，把所有的情緒都斂進眼底。
若是，她有江泠霜那般身世便好了。
她抬起頭，換上一張溫柔的笑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述安，”她輕聲說。
“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沈述安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卻看見另一雙手，也曾這樣溫柔地撫摸著肚子。
江泠霜也曾這樣抬起頭，帶著羞澀和期待，問他：“述安，你說孩子叫什麼好？”
那時候的江泠霜，眼裡全是光，像春日裡化開的雪水。
她給他看自己織的小襪子，給他讀育兒百科，給他講她夢見孩子衝她笑。
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她的笑容越來越少。
“述安？”
蘇昭月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他垂下眼，腦海裡閃過另一幕，白天在醫院裡看見她手上的傷痕……血肉模糊。
沈述安站起身：“你先休息吧。”
他沒再看她，推門出去。
病房外，走廊空蕩蕩的，他站在窗前，撥通了電話。
“江小姐呢？”他的聲音有些啞。
“她的手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吳媽的聲音傳來，帶著壓不住的心疼。
“先生，江小姐呀。”
“太是情深義重了，她撲進火場裡，親手把小少爺的骨灰掏出來的。”
沈述安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燙得血肉模糊了，不過還好，已經在醫院治療了。您別擔心。”
沈述安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那雙曾經為他織圍巾、為他暖手的手。
心裡莫名沉甸甸的。
他腦海裡忽然闖入一個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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