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到頂層，造型師正在替我整理頭發。
剛坐下不久，樓下就傳來消息。
周家長輩要拿那隻傳家玉扳指了。
我手指猛地一頓，立刻站起身。
訂婚那天，周瑾寧把一隻錦盒推到我麵前，笑著說。
“這是我們家傳了三代，給女婿的。”
“等婚禮那天，我親手替你戴上。”
我記了很久。
所以我知道那隻扳指意味著什麼。
我趕到包廂時，周母已經把盒子打開了。
那塊墨玉在燈下泛著細光。
周圍圍了不少長輩。
有人笑著說，這是認女婿的東西。
也有人說，今天這場婚禮真是越來越熱鬨。
我站在門口，打斷了他們。
“阿姨。”
“這東西不是遊戲道具。”
“您想清楚再拿出來。”
包廂裡安靜下來。
周瑾寧轉頭看見我，神色有些僵。
她大概也清楚，前麵的事還能用熱鬨遮過去。
這隻扳指不一樣。
這是周家認人的東西。
她剛想開口，許昭臨先往後退了一步，眼圈一下就紅了。
“阿姨，您還是別給我了。”
“我知道我身份尷尬，今天已經替見舟走了太多流程，我不會再碰任何屬於他的東西。”
他一退，所有人的天平都偏向了他。
“昭臨也是被趕鴨子上架。”
“前麵流程都是他走的，這會兒突然跳過，多難看。”
“就是試戴一下，又不是不還。”
周母猶豫地看向我。
“見舟，要不先讓他戴一下，等宴席結束，我再親手交給你。”
我沒看她，隻看著周瑾寧。
“你也這麼想？”
她沉默了兩秒，還是開口了。
“隻是今天戴一下。”
“他已經陪我走了這麼多流程，現在獨獨跳過這個，別人會怎麼看他？”
我盯著她，聲音一點點發啞。
“那我呢？”
她像是被我逼煩了，聲音沉下去。
“江見舟，你非要在今天較這個勁？”
我笑了一下，眼裡全是澀意。
“周瑾寧，訂婚那天你親口說過。”
“這東西隻會戴在你認定的那個人手上。”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
下一秒，許昭臨伸手去碰盒子，聲音發抖。
“不用了，我不戴了，大家別因為我傷了和氣。”
他嘴上說不要，手卻一直停在盒沿上沒放開。
周瑾寧立刻轉身看他。
“誰說你不能戴了？”
說完，她從周母手裡拿起扳指，走到許昭臨麵前。
她抬起他的手，親手替他套進拇指。
滿屋親友都在看。
那隻本該戴在我手上的玉扳指，就那樣落在了另一個人手上。
許昭臨低頭看了看，紅著眼問她。
“瑾寧，我真的可以戴嗎？”
周瑾寧低聲哄他。
“今天你陪我走到這兒，就別想太多。”
我聽著這句話，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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