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飄散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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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再次與謝予懷相遇。
他是金牌刑警。
我是連殺十人的國際通緝犯。
他麵無表情將十名受害者的名單放在我麵前。
其中包括他的父母。
“三年，十條人命，
“曾經的搭檔不打算懺悔一下嗎？”
我戴著手銬抬起頭，衝他一笑：
“錯了，就在你將我抓捕歸案的前一刻，這個數字已經成了十一。”
謝予懷冷硬的表情開始龜裂。
“謝警官就沒有發現，你的妻子，已經三天沒有聯係你了嗎？”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殺我父母、背棄職業道德，現在連我的妻子也不放過嗎！
“宋繁星！你還記得我們在警/校發過的誓嗎！”
我擠出一抹笑：
“哦，不對，她肚子裡還有一個。
“是十二。”
“你說什麼？”
謝予懷呼吸一滯。
我看著他勾起唇。
就是這一笑，讓直播間的觀眾義憤填膺：
【她還好意思笑！殺人也就算了，現在還傷害無辜的人！】
【那可是她最好的閨蜜！現在還是孕婦啊！這個畜生還有底線嗎！】
由於我過於罪大惡極。
我的抓捕全程都被實時直播。
謝予懷拿著手機的手有一瞬間的顫抖。
電話那邊。
總是秒接他電話的妻子此刻連續多個無人接聽。
打開微信。
上一次的消息是我的好閨蜜祝心瑤發給他的【工作順利~】。
後來的三天，謝予懷全心撲在對我的抓捕上。
不曾想起家裡的妻子。
“老婆，在哪？給我回消息。”
他的語音信息中有一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慌亂。
這是我認識他十五年來第一次。
衣領被一把揪住。
謝予懷居高臨下：
“她在哪？”
我看著他此刻著急的模樣。
笑了：
“原來你也有著急的時候。”
“在哪！”
謝予懷的聲音陡然提高。
攥著我衣領的手開始顫抖：
“當初判她無罪的案子是我主持的。
“你有什麼衝我來！”
我臉上的笑容淡去。
“不行。”
“宋繁星！”
審訊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我轉頭。
是我和謝予懷曾經的上級。
我們在警/校時的老師。
“禍不及家人，你已經背棄了職業道德，現在連這點底線也沒有了嗎！”
秦老師一身警服。
看我的目光早就沒有了看學生時的慈祥。
“立刻告訴我們祝心瑤的位置，我還能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我不需要寬大處理。”
我冷冷的：“我死無所謂，她也死了就行。”
“宋繁星！”
謝予懷下意識上前。
被秦老師一把按住。
他冷冷看著我：
“我知道你懷疑祝心瑤，但是當初那個案子我也審核過。
“的確沒有證據證明是祝心瑤故意撞死了你的母親！”
我攥緊了拳頭。
回想起母親慘死車下的那天。
我的心臟還是會忍不住狂跳。
而親手斷送母親的那輛車的車牌號，偏偏來自我的閨蜜。
她跪在我麵前痛哭。
把全部身家拿出來給我。
在母親的墓前長跪不起。
我原本不想追究下去。
直到患有心臟病的祝阿姨身體突然好轉。
接受的心臟正來自於我的媽媽。
心瑤哭著告訴我。
這一切純屬巧合。
她也不知道媽媽的心臟適配她的母親。
“繁星，阿姨的器官捐獻誌願書早就簽了，如果我不申請移植，那我的媽媽也會死的。
“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但是事已至此，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讓一切更好。”
她知道的。
我的丈夫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
謝予懷一巴掌拍在桌上，俯身逼視著我的眼睛：
“她在哪兒？你最好乖乖說出來。
“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你清楚。”
看著那雙曾經充滿愛意的眼睛此刻全是冰冷。
我笑了：
“我不清楚。”
謝予懷皺了皺眉。
“謝予懷，我曾經以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直到你堅稱祝心瑤無罪，我發現，我好像也沒有那麼了解你。”
“可是那本來就是汽車原本的問題！”
秦老師將一份車檢報告拍在桌上：
“車檢結果都顯示了，是廠家出廠設置的問題！
“心瑤當時刹車製動什麼都做了！是車子自己失控！
“而且，她怎麼會知道你母親那天會出現在哪裡？誰能預測你母親會突然過來看你！
“難道心瑤比你都了解你的家事嗎！”
“可是秦老師！”
我紅了眼，死死盯著他：
“您教過我們，看上去沒有半分疑點，本身就是疑點！”
秦老師噎住。
彈幕一串問號：
【她是瘋了嗎？疑罪從無知不知道！】
【一定要證明是她的閨蜜蓄意撞死她母親她才開心嗎！】
【人家都說了純屬巧合，母親已死，能多救一個人就多救一個，這對死者不也是大功一件嗎？】
【我要是祝心瑤我也會選擇救自己母親啊！】
【虧宋繁星還是警/校的，這點思想覺悟都沒有！】
秦老師咬牙：
“你不能因為個人感情的好惡，隨意懷疑證據的真實性！”
“是不是真的已經無所謂了。”
我向後靠在椅背上：
“人落到我手裡，是真是假，我自有辦法讓她說出口。”
謝予懷的拳頭猛地攥緊：
“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笑而不語。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拿走我父母的命還不夠，還要我妻兒的命嗎？
“宋繁星，你恨的是我，恨我親手提交了判她無罪的證據。
“我贖罪，我願意接受你所有的報複。
“但是前提是，你衝著我來！！”
那可以將歹徒一擊斃命的手力氣極大。
我的下頜骨幾乎都要被他捏碎。
秦老師將他拉開：
“注意規矩。”
【規矩？我要是謝警官我現在殺了這個賤人都不為過！】
【就是！那可是殺父殺母的仇人！雖然說謝警官無權暴力審訊，但是宋繁星已經不是普通的犯人了，謝警官殺了她也是理所應當！】
【更不要說這賤人何止是殺人父母。
【就因為自己的同事曾經接手過這個案子但是沒有提出異議，就被她當做幫凶，三年連殺八個！
【加上謝警官的父母，整整十條人命！直接死刑都是輕的！】
秦老師也看到了這些彈幕。
忍不住皺了皺眉。
眉宇間都是對我這個最優秀學生的失望。
謝予懷冷冷看著我：
“宋繁星，我這條命給你，我和瑤瑤一命換一命，夠了嗎？”
“不夠。”
他的拳頭咯吱作響。
我托腮：
“不過，謝予懷，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
“你信嗎？”
謝予懷雙眉一沉。
彈幕再次沸騰起來：
【睜眼說瞎話！十名死者體內的子彈都來自她的手/槍！膛線痕都是一致的！】
【除了她還有誰能做出這種事！連著殺十位訓練有素的同事！】
我看著彈幕。
勾唇。
那的確難以解釋。
“我信。”
謝予懷的話讓我笑容一僵。
我難以置信的看向他。
六年前入職宣誓。
我們在紅旗下鄭重承諾。
“無條件相信自己的搭檔，直到死亡。”
“我們願意一生奮鬥，為保護每一位普通民眾奉獻一切，包括生命。”
這兩條誓言我都違背了。
謝予懷還不曾變過。
“所以，我的妻兒在哪兒？”
謝予懷死死盯著我。
我輕輕靠在椅背上。
笑了：
“你背叛我，我不該告訴你的。”
“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
謝予懷的拳頭微微顫抖：
“是你一直在背叛我！”
秦老師看向我：
“你怨恨他娶了心瑤，但是你要知道，你殺他父母的時候，唯一擋在他父母麵前的，也隻有心瑤。
“你的子彈貫穿了她，可是她到現在還在為你開脫。
“你不該苛責小謝，沒有人在那種情況下還會選擇你。”
“我殺他父母……”
我苦笑。
抬頭看向謝予懷：
“我和你的婚房，書房。”
謝予懷沒有停留。
自從謝父謝母去世後。
那裡已然是一片荒廢之地。
覆蓋灰塵的書房門被打開。
謝予懷急不可耐：
“瑤瑤！”
空的。
整個書房。
桌椅、書架而已。
唯獨書架上的文件夾嶄新如初。
他打開。
看到裡麵內容的瞬間。
眼睛就紅了起來。
那是死在我手裡的十個人的資料。
資料顯示。
他們每個人，都在死前經手過祝心瑤撞死我母親的案子。
但是同時。
他們又都在調查一個跨國器官走私案。
牽頭人。
正是謝予懷的父母。
【等等……那些殉職的人都在追查器官走私？有沒有可能他們的死因不是包庇祝心瑤？】
【是有人想要讓他們不再追查下去！】
所有人想到了什麼：
【宋繁星……會不會隻是一個掩護？】
【就是不讓別人察覺到殺人的真正原因？】
【我去這麼一想就合理了啊！那些人為了掙錢真的會對警官們下手！】
【然後再嫁禍到宋繁星身上是嗎？】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
可是下一秒。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秦老師，新的調查結果來了，宋繁星還和跨國器官走私的組織有關！”
秦老師呼吸一滯。
彈幕也瞬間炸了：
【什麼？原來還是宋繁星嗎！】
【這麼說……宋繁星自己本身就是臥底！為了不讓大家察覺到真正的殺人目的，
【她假借給母親報仇的名義，既殺了追查走私的同事，又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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