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要哥哥了嗎
從江灘公園散步回來，許春苗已燃儘運動量。
正癱在沙發上恢複體力時，許春禾打來電話。
她有氣無力的接起：“喂~”
青年溫柔的聲音帶著絲絲笑意，撓著耳朵：“怎麼沒什麼精神？”
“去逛了江灘公園，才回家呢。”許春苗躺著說話，嗓音有點悶。
“和誰一起逛的？”
“一個朋友。”
“陳齊越？”
驟然從哥哥口中聽到陳齊越的名字，許春苗一怔，隨後就是煩悶：“媽告訴你的？”
今天下午許春禾和母親打電話，這才知道陳齊越的存在。
“嗯，蠻蠻，這些天你都和他在一起玩？”
許春苗一時沒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麼排解這種微妙的情緒。
初高中的時候，她也有幾個玩得不錯的男生，但時間往往隻有一兩個月，他們總會莫名其妙遠離她，要麼是座位被調遠，要麼是上補習班，關係漸漸變淡，最終她隻剩下幾個玩的好的女生朋友。
高考後，有一個男生在微雲上告訴她，當初之所以被老師調座位，是因為她哥和班主任聊了幾句，之後她的同桌就都是女生了。
而報補習班的男生，也是因為許春禾從家長群加了他家長的微雲，給他們推薦的。
這種事情一多，許春苗也察覺不對勁，不過她也沒怪許春禾。
初高中學習為重，她能考上京州大學建築係，全靠許春禾補習，她沒什麼怨言。
大學兩年，她基本隻和宿舍的室友來往，寒暑假全被許春禾安排學各種技能，考雅思、學樂器…而今年暑假的任務是考西語B1。
除了和室友以及初高中的四個女生朋友來往，她的生活異常的簡單平靜。
這兩年她身邊沒什麼男生，所以忘了許春禾對她身邊異性的排斥。
那種交好的朋友被調遠，逐漸疏遠自己的感覺…又彌漫上來，她心口憋悶。
“蠻蠻？”許春苗沉默太久，許春禾心慌的喊了她一聲。
語氣瞬間變得小心翼翼：“怎麼了？”
“高中…”她說了兩個字，頓住，收拾了一下情緒，從沙發上坐起來，覺得扯舊賬沒意思，又或是，聽見哥哥的的聲音，心軟了。
“我和陳齊越來往是我自己的事，哥你別操心了。”
許春禾心口發堵，“你很喜歡他？你們才認識多久？哥哥隻是想知道你的交友情況，他大你五歲，我很擔心。”
“我、我們隻是普通朋友而已。”許春苗按捺住煩躁，她不想朝哥哥發脾氣。
“蠻蠻，如果你想交異性朋友，哥哥可以給你介紹，陳齊越的身份太複雜，你…”
許春苗忍不住打斷：“哥！當初是你說讓我把他當普通人相處的！現在我這麼做了，你難道要怪我嗎？”
“蠻蠻，哥哥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許春苗咬住唇瓣，胸口起伏，“他對我很好，交友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管。”
“……好，哥哥不說了，我隻想知道一件事，他知道你住哪兒嗎？”
許春苗擰眉，不妙的預感襲上來，聲音瞬間低下去：“他送過我回家。”
許春禾不容拒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蠻蠻，搬家。”
“搬來京州住，我給你準備了三套房子，都在你名下。”
“不想住京州，青州、袞州也行。”
許春苗閉了閉眼，她深呼吸幾下，語調平靜：“哥，難道你非要我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嗎？清圓、宛茹、靜雯都在衢州，她們都知道我家在哪兒，平時常來玩，我去其他地方，她們怎麼辦？”
“難道為了讓我遠離陳齊越，你要我拋棄她們嗎？”
她的語氣越來越平靜，甚至是冷漠。
許春禾心口發緊，也顧不上其他，嗓音微微顫抖：“蠻蠻，哥哥隻是太害怕了，不想搬家就不搬，哥哥不提了。”
“哥哥隻是擔心，你把別人看得太重，不要哥哥了…你知道的，哥哥很沒安全感。”
許春苗憤怒的情緒沒持續多久，聽見許春禾的話，按了按眉心：“哥，要不你去談個戀愛吧，或者多交幾個朋友，我已經成年了，你再這樣管著我，會很奇怪。”
“蠻蠻！別說這樣的話，哥哥說過，要照顧你一輩子的。”
許春苗：……
她真的，她無奈了。
其實她理解許春禾，他從小照顧她，又當哥又當爹，一時無法放手很正常。
“算了。”許春苗走到陽台，看著盆栽裡的花朵，沒那麼憋悶了：“沒其他事的話，我掛了。”
“對不起，蠻蠻，哥哥需要一點時間接受。”接受你已經長大這件事…
許春苗明白他的未儘之言，“嗯。”她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空氣陷入寂靜，許春禾神色空茫的注視黑屏的手機。
七歲那年，見到妹妹的第一秒，他就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剛出生的嬰兒脆弱稚嫩，他抱住妹妹，覺得她像一朵雲，他不敢用力，更不敢鬆手，他是那樣緊張，額頭都冒汗。
她出生一個月後，父親離世，家裡全靠母親，他也從母親手裡接過照顧她的重任。
喂奶、換紙尿褲、給她唱歌、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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