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要當背後靈
許秋怡把雞蛋放進廚房，出來就看見許春苗被個男人抱著，順手抄起牆壁外靠著的大掃帚，怒氣衝衝的走過來。
掃帚是由竹梢捆紮而成的竹掃帚，平時用來掃穀子，光是那根粗長的木棍就令人生畏。
秦秘書見此，臉色一變，連忙解釋：“阿姨，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您誤會了！”
許春苗也終於推開了陳齊越，但他還是像連體嬰兒一樣牽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她轉頭，看向許秋怡：
“媽！沒事沒事！這是我朋友，剛才他有點難受而已。
媽，你快把掃帚放下。”
許秋怡狐疑的掃了一眼三人。
秦秘書站在一旁，看上去禮貌有距離感；許春苗和陳齊越拉著手，清冷俊美的男人眼眶通紅，肉眼可見的疲憊狼藉。
雖意外於陳齊越過度出色的外貌，但許秋怡並沒有多說什麼，見女兒替他們說話，便沒有為難，雙手抱著掃帚，不鹹不淡道：
“行，別在院子門口堵著了，都進來吧。”
她轉身去放掃帚，先一步進屋了。
許春苗於是拉著陳齊越往屋內走，當然，秦秘書也一直跟著，對她態度很好，“許小姐您好，我是老板的秘書，姓秦，您叫我秦秘書就行，我們貿然前來，真是不好意思。”
許春苗還在想陳齊越哭泣的事，聽此，反應了一下，胡亂點頭，說：“嗯嗯，先給陳齊越擦擦臉吧。”
秦秘書微笑，根本沒在聽他說話啊…
四人進屋，許秋怡問：“要不要喝點水？”
秦秘書乖巧回答：“謝謝阿姨，不過不用了，請問有給眼睛消腫的藥嗎？我們可以出錢買。”
許秋怡看了許春苗他們一眼。
陳齊越坐在沙發上，低頭默默流淚，偶爾發出小聲的抽泣，手還牢牢攥著許春苗的手，身體朝她傾斜，就差靠在她肩膀上了。
許春苗被他哭得頭皮發麻，想把手抽出來，結果怎麼也拔不出來，臉上不由露出尷尬的笑。
與許秋怡對視的一瞬間，她急中生智，連忙對陳齊越道：“我去煮兩個雞蛋給你敷眼，你先鬆開。”
“一起。”
陳齊越悶悶的說，他臉上表情已經恢複正常，但眼淚還控製不住，腦袋一片空白，隻知道跟著許春苗。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皆無語。
許秋怡不好對一個正在流淚的人說什麼，見女兒無奈又頭疼的模樣，開口道：
“蠻蠻，帶你朋友去廚房吧，我和這位先生聊聊。”
這位先生指的是秦秘書，她想著支開他們，單獨和秦秘書聊聊，打聽下他們的關係。
“好的！”
許春苗立即拉起陳齊越，步履匆忙，剛一進廚房就把門關上了。
許秋怡於是看向秦秘書，點了下頭，下巴朝著沙發方向微抬，“別光站著，坐呀，來者是客，不用客氣。”
從進門起秦秘書就一直站著，關注著陳齊越的動作，隨時準備上前幫忙。
“好的，謝謝阿姨。”
許秋怡給秦秘書接了杯水，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這暴雨天氣，山下積著水，你們一路過來想必很勞累，杯子是一次性的，多少喝點吧。”
“謝謝阿姨。”秦秘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起來很規矩。
“先生貴姓？”
“姓秦。”
“好，秦先生，請問你和那位先生是什麼關係？”
許秋怡能感覺得出來，他們不像尋常朋友，反而更像上下級。
“陳先生是我老板，我是他的秘書，在此之前我沒見過許春苗小姐，今天是第一次見她，關於老板和她的事，我也不清楚。”
許秋怡心道果然如此，想到陳齊越那脆弱破碎的模樣，像個掛件黏在許春苗身上不肯下來，不由微微擰眉。
廚房內，許春苗看不見母親和秦秘書，也沒那麼尷尬了，她深深吐出口氣，腦子恢複了運轉。
手掌心濕熱的觸感提醒她此刻另一人的存在。
密閉空間內，聽不見外麵客廳的聲音，兩人間的距離無限拉近，陳齊越貪惏的注視許春苗的臉，滿是血絲的眼酸澀不已。
“對不起。”
乾啞的聲音滯澀，原本清越的嗓子不知遭受什麼樣的折磨，低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撕扯出來的。
許春苗不知道陳齊越乾嘛突然道歉，看著他蒼白脆弱的臉，皺眉：
“你嗓子怎麼了？還有，為什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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