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寶出事
“這麼嚴肅，行，我知道了。”
趙水黎應下來，窗外雨還在下，他坐在靠窗的書桌前，右手轉著筆，麵前是一張建築設計圖，畫的是古典園林。
“哥，我掛了啊，還要畫設計圖呢。”
趙雲川望向落地窗外雨幕籠罩的城市，知道趙水黎的怪癖，雨天是他的靈感爆發期，便也沒挽留，溫聲道：
“別熬太晚。”
“嗯，哥你也是。”
掛斷電話，空氣陷入寂靜，隻剩雨聲淋淋，黑漆漆的天空雲層翻湧，城市的霓虹燈光照亮透明窗外附著的水痕，趙雲川思緒放空。
衢州已經將近大半個月沒下雨了，這突如其來的大雨，說不清是福是禍…
他翻看氣象局的天氣預報，微微擰眉，撥出下屬的電話。
“林青，聯係應急管理部門和水利部門，安排警力守在玉泉小岐山、夏口九原山……重點關注山裡的村子，明天下午五點前要全部到位。”
吩咐完畢，趙雲川暖玉似的臉上陰晦不明，指尖輕輕點在桌麵，倏然悶出一聲笑。
他正缺一點名聲和成績，這雨…真是及時雨。
星期日，許春苗在家裡放空自己。
中午吃過外賣後，她縮在沙發裡看電影，順便打開手機微雲清消息。
有朋友何清圓的，哥哥許春禾的，最多的是陳齊越發來的。
隨後她點開朋友圈，看見陳齊越昨晚的動態，忍不住微笑，給他點了個讚。
接著，她往下滑，大學室友、高中同學都發了她們的生活碎片，她挨個點讚，並吹出彩虹屁。
和朋友們聊完天，許春苗接到媽媽的電話。
“喂，媽。”
女孩的聲音含笑，許秋怡焦慮的心平複了些，她走到醫院清涼僻靜處，語氣有些嚴肅。
“蠻蠻，金寶吃壞肚子了，我剛把她送到鎮上醫院，你要不要回來看看？”
金寶是一隻五歲大的黃色小土狗，被許秋怡養的膘肥體壯，渾身毛發蓬鬆。
許春苗很喜歡給她洗澡，等吹乾毛發後，把臉埋在她的軟毛裡，似乎能嗅見太陽的味道。
“什麼？！”許春苗唰的一下站起來，急得團團轉：“她吃了什麼？哎呀，醫生怎麼說？”
“算了，我馬上回來。”
許秋怡勸慰道：“蠻蠻，你先別急，金寶沒事，已經洗過胃了，就是要在醫院再觀察幾天。”
聽到這裡，許春苗鎮定下來，一邊和許秋怡通電話，一邊打車。
將充電寶和充電線、平板、西語教材等裝進帆布包，許春苗打著太陽傘出門了。
下午四點，許春苗回到玉泉小岐山的農村老家，小岐山上好幾個村落，許家村朝南，風景很不錯。
走路去鎮上醫院的時候，她和許春禾通電話。
“哥，金寶吃壞肚子了，還去醫院洗了胃。”女孩哽咽的聲音響起，許春禾心揪成一團。
“蠻蠻，別難過，金寶會沒事的，媽跟我打過電話了，隻是要在醫院觀察幾天。”
“媽媽說，金寶是吃了狗販子下藥的火腿腸。”許春苗說到一半，喉嚨堵塞，似乎連鼻子上的骨頭都酸澀起來。
“幸好媽媽發現得早，再晚一會兒，可能就見不到了…”
金寶是一隻溫順乖巧的狗狗，在察覺生命垂危時，她獨自跑到了苞穀地裡，靜靜等待死亡到來。
多虧許秋怡找到了她，抱著狗，開摩托車飆到鎮上唯一的寵物醫院，這才搶救回來。
“以後不能讓金寶吃外人給的東西了，還有小花也是。”
小花是許秋怡養的狸花貓，圓滾滾一團，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去摸她時，總用尾巴掃過許春苗的手掌心，輕巧一躍，消失不見。
“蠻蠻放心，哥哥會找到那個狗販子，不會讓他逃掉。”
許春禾給出承諾，他最忍不了的就是許春苗難過。
女孩此刻強忍淚意，委屈的哭腔，無異於剜他的心。
“你這樣，哥哥也要哭了。”
青年呢喃的歎息，輕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許春苗悶悶的應聲，“不說了，我去陪金寶了。”
“嗯，乖。”
鄉村通往小鎮的水泥馬路雪白，許春苗深深吸氣，把手機揣進褲兜，望著路邊綿延的青翠，遠處山脈起伏，濃鬱的黛青色鋪陳開來，天色相交的地方，烏雲正緩慢彙聚。
太陽依舊耀眼，日光染上陰翳，許春苗輕輕蹙眉，看來要下雨，媽媽的腳踝不能受涼，今晚還得早點回家。
家裡有許秋怡的膏藥，還有泡腳的藥材。
十幾分鐘後，許春苗來到鎮上醫院。
“媽。”許春苗遠遠望見許秋怡，喊了一聲。
五十四歲的女人恰好從屋內出來，她身穿花色涼衫，輕薄的棉麻長褲，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正握著門把手，聽見許春苗的聲音，側頭看過來。
她的頭發很短，卡在後頸中部，黑發茂密，精氣神極好，左手小手指上還掛著摩托車的鑰匙。
“我正要出來接你，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走路來的？額頭全是汗。”
許秋怡拉著許春苗的胳膊看了看，“你先進去看金寶，我去給你買瓶水。”
“嗯，媽，我剛來的路上看天色不好，晚上可能要下雨，咱們得早點回去。”
“好，你別擔心金寶，她正睡覺呢，醫生說情況挺好的，兩三天就能出院。”
許春苗總算是放下心，露出笑容。
但一進病房，看見躺在寵物床上的黃色小土狗，許春苗又忍不住淚意，眼眶通紅，輕輕的撫摸她的毛發，從額頭到腹部，一遍又一遍。
金寶的皮毛還沾著泥土，是苞穀地裡弄上的，她閉著眼，呼吸均勻。
護士敲門進來，要給金寶輸液。
許春苗靜靜看著小狗，惶恐逐漸遠去，另一個問題卻浮了上來。
該怎麼讓金寶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呢？她實在不會訓狗。
許秋怡拿著兩瓶冰可樂回來，和女兒聊了聊最近的事。
手機彈出幾條消息，是陳齊越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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