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園丁會夢到動物園麼？（1）
“Find what？”測試無人機的艾拉探頭進來：“不管找什麼先別找了，我們有麻煩了。”
艾拉在船尾忙活了快一個點兒。
那台伯勞鳥被她架在一個臨時用防水布和空油桶搭起來的平台上，四根碳纖維機臂已經展開，旋翼的固定卡扣全部扣緊。她先是隻用遙控器肉眼操控——完美！絲滑！
旋翼的嗡鳴聲和之前爸爸給帶她玩的軍用無人機相比，非常低。攀升和急落的手感也很順滑，艾拉甚至仰著頭，用無人機在空中塗下她們的名字。
——這個操作感！
話糙一點評價的話，原本的軍用無人機仿佛硬走旱道，而YN給她的無人機簡直就是吸了Rush再疊加岡本杜蕾斯，順滑！
又進行了兩輪懸停測試她才拿起FPV眼鏡……Ok，we got problem。
你把電腦留給卡薩羅繼續研究地圖，自己過來總結艾拉的話：“……所以，無人機肉眼直飛沒問題，但是FPV眼鏡不好用？”
質量問題，先找廠家：[垃圾係統，騙我美金？]
【您好，感謝您反饋的問題，經052087確認，係統出品周邊均通過質檢，符合國標要求，可提供質檢報告。】
[……]
聽完和各個廠商相差無幾的標準的售後話術，你無語的低下頭，重新搗鼓了幾下伯勞鳥——機臂、旋翼、電機、掛架接口…Confirm。飛控自檢OK，遙控器與接收機對頻正常，你拿起FPV眼鏡套到自己腦袋上。
“Sweetheart，”你對艾拉說：“我要試試放飛出去，幫我盯著點？”
“Copy。”
淺灰色的旋翼嗡鳴一聲，然後輕巧地畫著弧線衝出船艙——
暗藍、淺金、深紅。
海水是暗藍色，天空被映襯成淺金，但海天一線的地方像割開血肉一般透出一抹紅。你先是被久違的日出震懾，緊接著額角抽抽了一下，因為這幅美景暫停了兩三秒，然後迅速一格一格視角往上切換。
額、有點暈，暈的又有點熟悉。你撥動著搖杆恍惚地想。
好暈，好像剛才暈車的勁兒又來追你了，但又不是暈車那種暈，完蛋，不是，為啥這股勁兒這麼熟悉呢……
推杆、轉向、拉高。
你偏了一下頭，想要調整一下姿勢，畫麵跟著你偏了一下，又在原地頓住片刻才緩緩跟上——等等這他媽不是跳幀了麼！玩3D遊戲網卡就這樣啊！
你忍著給你腦仁扒拉勻的暈眩，把90多美金的無人機平安開回來，靠在艙壁上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氣：[統，阿爾巴尼亞基建不行，移動網卡了，圖傳丟包了對吧？]
【是的，經檢測，宿主當前網絡環境信號強度為-89dBm，圖傳延遲約340毫秒，丟包率17.2%。建議更換位置或增設信號中繼。說明書P16有寫明，網絡環境信號強度最低需達到-65dBm以上，該設備才可正常使用。】
……感覺係統罵的挺臟的，但你隻能再深吸口氣試圖壓下愈演愈烈的暈眩感——突然，清涼的，刺鼻的，像是某種薄荷和草藥混在一起的東西，猛地鑽進鼻腔，給了你腦仁邦邦兩拳把你打清醒了。
“呃……額？”
卡薩羅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地坐在你和艾拉旁邊，手裡攥著一個小深色玻璃瓶，瓶口正懸在你鼻尖下方。他另一隻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表情介於好笑和不爭氣之間。
你又吸了兩下，那股涼意又開始邦邦腦仁，雖然但是，清爽多了。
‘Baba你怎麼來了？’似乎是看到你倆小腦袋瓜子上彈出來的一致問號，靠譜的男人從艾拉手裡抽出還開著熱點的手機，摁掉：“GSM（2G網絡）doesn't works.”
“試試看水獺船上的RapidCom—M（單兵戰術通信節點），不要飛的超過300米。”
你重新戴好眼鏡，調整了一下鬆緊帶，然後把伯勞鳥的頻段切到RapidCom—M的通訊頻道上——指示燈從閃爍的紅色變成了穩定的白色。你推了一下油門，伯勞鳥升空，旋翼的嗡鳴聲在開闊的海麵上散開，比剛才清晰了很多。
畫麵出現在眼鏡裡的時候，第一幀是平穩的，你推杆讓它轉向，畫麵順著轉了過去，再然後是爬升，也很順暢，隻有轉向的時候偶爾輕微卡一下，然後立刻恢複正常。
簡而言之：能用。
你又飛了大約三分鐘，做了幾組轉向和俯衝動作，確認畫麵基本穩定之後，才摘下眼鏡，黑色的貓眼亮晶晶看向卡薩羅。
“300米內一切正常？”他問。
你：點頭。
“想試試能支持三十公裡的麼？”他問。
你：點頭！點頭！
“Good girl。”卡薩羅揉了揉你頭發：“去休息吧，Daddy會去給你‘借到’。”
“What？No！”水獺壓著聲音慘叫：“這個可沒辦法報廢啊Cap！”
不是他不想叫，主要是卡薩羅的兩個女兒被安排在船艙內休息，如果女孩們被他吵醒了，那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就完蛋了。
他頂著老上司壓迫感十足的眼神飛快解釋：“那東西是6月剛剛從英國討飯回來的，討回來的時候還沒上市，咱們拿的是第一批試用裝，總共就三台，我連摸都沒摸過！”
——SmartLink。
卡薩羅剛才找他要的東西是SmartLink。也就是便攜式軍用基站。由英國Roke Manor Research公司在2013年8月正式對外售賣，售價四十萬美元。
它是現在最好的單兵便攜通訊類設備，重量僅為同類係統的三分之一，體積隻有五分之一，覆蓋範圍可達9.3英裡（約15公裡），最高支持75mph 移動中通信。
“一台四十萬美元的試用裝，序列號還沒入庫就已經不在庫房裡了？我們還沒到那種程度啊Cap！”他靠在艙壁邊，漁夫帽簷下的眼睛看起來很命苦：“Ad-hoc（自組網設備）行不行？”
“BF-TR925R，沒拆封的‘廢品’，現在就能給你弄出來四台。兩台發射端，兩台中繼，部署好了覆蓋三到五公裡不是問題。隻是得多花點時間提前布節點，今天到貨！！”
老男人滿意挑挑眉。
“…Wait cap？你剛剛…是用拆屋效應壓力我麼？”
“I haven't said anything.（到目前為止，我還什麼也沒說）”卡薩羅簡潔地回道。
水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嘴巴張了張又合上，最終認命地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叫人把老上司要的東西送過來。
不如說，卡薩羅一開始想要的就是Ad-hoc（自組網）。他現在可沒有通訊兵，作為老古董，SmartLink對他來說有點太超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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