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狹隘、這麼讓人討厭？
許銘全然無視我雙手負重、滿身疲憊的模樣。
眼裡、心裡，從來都隻有林月。
我靜靜立在自家玄關，看著眼前熟悉的房子，忽然覺得陌生又冰冷。
“我累了。”
我冷不丁開口，第一次拒絕。
“什麼？”
許銘皺眉，剛想發作，林月扯了扯他的袖子。
楚楚可憐道：
“是陳意覺得我太麻煩了吧，要不......”
話沒說完，許銘將手放在她的臉側，輕柔打斷。
“跟你沒關係，不是你的錯。”
他驟然轉頭看向我，溫柔儘數褪去，“陳意。”
“你到底要針對小月到什麼時候？”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狹隘、這麼讓人討厭？”
我渾身一僵，大腦瞬間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零碎的過往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臨行Y國前，我送許銘和林月去機場。
彼時的許銘，滿臉都是不舍與抗拒。
他緊緊挨著我，刻意與林月保持極遠的距離。
一臉及其不情願看到她的模樣。
林月有些尷尬，隻好局促地牽住我的手。
我回握住她，溫柔笑笑，安撫道。
“我跟許銘說過啦，讓他在Y國多照顧你。”
林月癟癟嘴，小聲：
“我才不要他照顧，我隻要阿意。”
她把頭埋進我的脖子，淚眼婆娑。
“阿意，謝謝你，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那時她緊握著我的手，現在被許銘牽在手心
心口像被一根細繩緊緊勒著，連呼吸都帶著綿長的鈍痛。
我終於回過神，聽清了許銘那句傷人至極的話。
原來那些年少的偏愛與溫柔，從來都抵不過朝夕相處的陪伴。
許銘一直是一個藏不住情緒的人，現在終於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了。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令人討厭？”
我緩緩點頭，喉嚨乾澀發疼。
許銘似乎也察覺到話說得太重，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倉促想要找補。
“我的意思是……”
“沒關係。”
我擠出一個僵硬難看的笑容，一字一句輕緩道。
“真的，沒關係。”
許銘似乎想上前說點什麼，被我側身避開。
我低頭拎著自己的購物袋進了臥室，關上門的瞬間。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郭總，我想好了，我接受調崗。”
“嗯，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 沉默著收拾完行李，又做好飯。
中間許銘好幾次想上前搭把手，都被我不動聲色地客套著擋回去。
餐桌上，我主動坐到餐桌最遠端，把他身邊的位置讓給林月。
許銘隻當我是賭氣鬨脾氣，對林月的偏愛愈發明目張膽。
火鍋裡的肥牛、蝦滑、毛肚，小山似的堆在林月碗裡。
“好啦許銘，你別給我夾了，當我是豬嗎？”
“多吃點。”他語氣溫柔繾綣，是我三年未曾感受過的暖意。
“你在Y國都瘦了。”
我啃著白菜的手一頓，把頭低得更下。
哪怕早已下定決心抽身離開，親眼目睹這刺眼的一幕，心臟依舊酸澀脹痛，疼得幾乎窒息。
放下筷子，我起身離開，卻被突然叫住。
心裡莫名一動，湧上些許期待，我回頭對上許銘的眼睛。
“陳意，小月正在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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