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在透過我的眼睛看誰
書房裡。
美琴端上茶水後，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一大一小的兩人。
宇智波優站得筆直，稚氣未脫的臉上與往常無異，沒有什麼表情。
“宇智波優，關於清晨的事，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富嶽靠上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看向男孩。
“沒有。”
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男孩眼裡的情緒，回答的音調清晰卻缺乏起伏。
“我確實打了那些孩子，而且下手不輕。”
他冷靜得不近人情。
當初同意收養這個孩子，一方麵是美琴的堅持，另一方麵，則是出於族長的職責。
富嶽以為，時間會改變一切，會消融男孩心上的刺。
但三個月過去了，優依舊保持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和成熟。
他對美琴禮貌，對鼬尊重，對佐助耐心，對族內的長輩恭敬…
一切都符合一個宇智波該有的樣子。
隻有近距離觀察的人才能發現，男孩完美的表象下，是深不見底的疏離。
明明生活在這個家，卻像是隨時準備離開。
明明被家族庇護，卻從未真正將自己視為需要庇護的一員。
一個不會哭的孩子。
一個不會撒嬌的孩子。
一個不會求助的孩子。
宇智波富嶽仿佛透過優，看見了第二個鼬。
可鼬的早熟源於戰場的洗禮，而宇智波優呢？
“為什麼？”他問。
“我無法坐視他們欺負我的朋友，以及…”
優抬起眼:“我需要確保他們以後見到我們，會主動繞道走。”
朋友？
宇智波優在族內獨來獨往，什麼時候有了需要維護的朋友？
富嶽有些意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抱歉，給家族添麻煩了。”
“說說看，今天那些村民來鬨事，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他忽然轉換話題。
“不隻是為了孩子。”
“怎麼說？”
“他們在試探。”
優垂眸：“試探宇智波的底線，試探家族的權威是否穩固，試探族長您的反應。”
“孩子的傷隻是借口，如果您今天的表現過於軟弱，或者不分青紅皂白地懲罰了我，那麼明天就會有更多人效仿。”
“你覺得我今天處理得如何？”
優似乎沒料到會被這樣問，停頓了兩秒。
“您處理得很好。”
他說。
“強硬但不失體麵，給雙方留了台階，同時明確劃清了紅線。最重要的是，您沒有妥協宇智波的立場。”
“不害怕嗎？”
富嶽向前傾身：“我的處理方法，可能會讓你成為輿論的靶子。”
“無所謂。”
男孩表情冷漠：“我從來不在意無關之人的看法。”
“作為族長，我不鼓勵這種以暴製暴的行為。”
富嶽字斟句酌：“但作為你的監護人，我理解你保護朋友的動機。”
“所以，這次我不會懲罰你。”
富嶽看見優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但我有三個要求。”
“第一，接下來三個月，你必須全力投入訓練。否則下次麵對類似情況，你可能沒這麼幸運。”
“第二，避免再卷入類似的公開衝突。如果再有人挑釁，通過警務部的正規渠道處理，或者告訴鼬，告訴我。”
“第三…”
富嶽話音稍頓。
書房窗外的光斜斜切過桌麵，塵埃在光束裡緩緩浮沉。
他忽然想起幾年前，宇智波紀川，優的生父，在族聚時，抱著年幼的幼子，笑得燦爛。
男人低頭凝視孩子時，眼神溫柔，仿佛懷裡抱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紀川是他見過最不像宇智波的人。
開朗、外露、情感充沛，而優的母親，百惠同樣溫婉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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