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富公哦，半夜幽會！
卡卡西真誠地提議道。
晚風愜意，吹得他昏昏欲睡。剛才的話並沒有別的意思，不過是想到什麼便說什麼罷了。
目光掠過男孩輕按在胃部的手時，他憑借經驗判斷，那是餓久了引發的胃痛。
男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未成年。”
一個陌生的成年男性大半夜邀請年僅五歲的孩童跟著自己，怎麼看都是某個法製節目會出現的劇情。
“嗯？”
卡卡西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他好笑地搖了搖腦袋，伸手將頭發沾上的浮塵拂下。
男孩身上那份過於淡漠的氣質，總讓卡卡西忘記他的實際年齡。
或許正因如此，卡卡西才不介意在一個孩子麵前流露出一點兒真實。
反正無論說什麼，這個孩子大概都不會放在心上吧。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卡卡西從口袋掏出一本書，單手翻開：“所以，走嗎？”
他的耐心不多，如果再被拒絕，大概會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男孩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你叫什麼名字？”
卡卡西邊走邊問，視線沒有離開書頁。
“問別人名字前，應該先自我介紹。”
“嗯…”
卡卡西摸著下巴，狀似思索，隨即懶洋洋地道：“那我不問了。”
“？”
男孩停下腳步。
短暫的沉默後，他低聲開口：“宇智波優。”
“哦。”
卡卡西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手指輕敲書脊：“旗木卡卡西。”
優重新跟上，落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
月光將卡卡西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與男孩的影子重疊一瞬，又迅速分開。
“宇智波帶土，是什麼樣的人？”
“一個笨蛋。”
他說：“總是遲到，愛說大話，吵得要命。”
“聽起來不像是英雄該有的樣子。”
“英雄本來就沒有固定的樣子。”
卡卡西抬頭望了望月亮：“帶土很重視同伴。”
“他在那時那刻，做了他認為正確的事。”
優沒有再問。
他知道整個故事。
吊車尾的少年如何為救同伴被巨石壓垮半邊身體，如何在生命的最後將寫輪眼贈予卡卡西，又如何被宇智波斑救下，最終走上扭曲的複仇之路。
但卡卡西不知道。
他隻知道帶土死在了神無毗橋，為了救年少的天才忍者和自家的小青梅。
真相有時比謊言更殘忍。
兩人穿過寂靜的街道，走向村子更明亮的區域。
商鋪的招牌在夜色裡沉默地懸掛著，大部分都已熄燈關門。
卡卡西對木葉的路很熟，徑自拐進一條小巷，巷子的儘頭，透出暖黃色的光。
一家小小的丸子店。
門簾半卷，老板娘正在收拾台麵。
“喲，旗木上忍，今天可真晚。”
老板娘抬頭，露出熟稔的笑容：“還帶了……”
“咦，宇智波家的小子？”
“嗯，宇智波優。”卡卡西收起書，“晚上好，還有壽司嗎？”
“有是有，但得現做。先進來坐一會兒吧。”
老板娘的目光在優的身上停留，溫柔地笑了笑：“孩子，你餓壞了吧？”
卡卡西瞥了眼身高隻到他腰際的男孩：“你想吃什麼自己點。”
“好。”優掃了一眼菜單，臉頓時皺了起來，興致缺缺地點了幾樣。
店很小，僅三張桌子。
卡卡西選了最靠裡的位置坐下，優在他的對麵坐下。
老板娘端來兩杯熱茶。
“先暖暖身子，壽司馬上好。”
茶是麥茶，溫熱，帶著淡淡的烘焙香氣。
優捧起杯子，熱量透過掌心傳遞，胃部的抽痛也在茶的暖意中稍微緩解了些。
“你不餓？”
他問卡卡西。
對方隻點了一份。
“我不吃甜食。”卡卡西說，視線落到窗外，“隻是帶你來。”
“所以，是常客？”優撐著下巴問。
“算不上。”
“任務結束晚了，累得不想做飯時，會過來。”
卡卡西看著木桌上蜿蜒的紋路：“附近隻有這家店開到淩晨。”
“為什麼？”
卡卡西指了指牆壁上的照片：“老板娘的戀人死在第三次忍者大戰。”
牆壁上掛著幾幅褪色的照片，其中一張是年輕時的老板娘與一個男人的合影，兩人笑得燦爛。
“從那之後，她總覺得夜晚太安靜，所以把店開到淩晨，說是要為晚歸的人留一盞燈。”
“哈哈，都是陳年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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