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上掉下個小狐狸
宇智波美琴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院子裡的瘦小身影。
男孩半長的黑發簡單地紮在腦後，慣常翹起的發絲被汗水黏在臉頰。
似聽到推門的動靜，男孩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望過來。
蒼白的臉頰因為運動而緋紅，多了一分血色，鮮活又明媚。
這是三個月以來，美琴第一次見到優主動做某事。
美琴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洗衣籃，記憶閃回某個陰雨綿綿的午後。
“我們家優隻是不愛表達，其實比誰都細心。”
初為人母的宇智波百惠笑得溫柔，將躲在身後的孩子輕輕往前推了推。
“你看，聽說美琴阿姨要來，他特意紮了小辮子呢。”
男孩的齊肩長發被一個蝴蝶發飾的頭繩束起，冷淡的黑白色塊上多了一分濃烈的紅。
隻有三歲的優歪了歪頭，冷淡的小臉上看不出一點兒孩童應有的羞怯，發間紅色的蝴蝶結隨風飄動，像一隻真正會隨時振翅而飛的蝴蝶。
男孩靜靜地看著她，黑眸沉靜無波。
那時，美琴隱約覺得，換蝴蝶結或許隻是一個巧合。
其實優根本不在意誰來，換蝴蝶結也隻是因為今天正好選中了這個。
僅此而已。
這些年過去，這個印象不但沒有改變，反而愈發清晰。
宇智波優像一隻躲在蠶裡的蝶，任何人遞過來，名為善意的“糖果”，都會被他禮貌而疏離地退回。
這個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遵循著一套外人難以理解的行為法則。
“怎麼起這麼早？”
美琴放下手中的洗衣籃，走過去揉了揉男孩的頭，用手帕輕輕擦拭男孩額頭的汗珠：“我聽鼬說，你昨天晚上做噩夢了？”
優偏過頭，躲開了她的手，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親密的距離。
“沒有。”
美琴想起今天早上鼬提起這件事時，臉上的擔憂。
過於早熟的長子很少露出那樣的表情，可說起優時，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你餓了嗎？”
美琴柔聲問：“我去準備早餐。”
“嗯，辛苦了。”
優點頭，開始收拾四散的手裡劍。
但早餐時，他的餐盤幾乎沒動。
男孩低著頭，睫毛在眼下投下長長的陰影，手中的筷子無意識地撥弄碗裡的米飯，像是思考著什麼，心事重重。
佐助一邊小口喝著牛奶，一邊偷偷抬眼瞄向對麵的優。
美琴看得出小兒子很想和優搭話。
族裡同齡的孩子不多，優算一個。
可苦於不知道怎麼開口，優和佐助目前說過的話還不超過十句。
……
我臉上有字嗎？
快踏出門時，我回頭看了宇智波美琴一眼。女人站在廊下，微笑地望著我，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不對勁。
十分裡，有九分的不對勁。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他們卻一臉悲傷，像是“這個孩子真讓人心疼”的表情？
搞不懂。
我一腳踢開路邊的小石頭，看著它骨碌碌地滾進草叢後，低頭思忖如何奪取廚房的大權。
作為美食大國出生的靈魂，實在受夠了抬頭是納豆拌米飯，低頭是味增湯的清淡飲食人生了。
其實日本才是真正的美食荒漠吧？
動漫裡的主角天天不是吃飯團吐司就是泡麵梅乾菜配白米飯，偶爾吃一頓好的還是沒什麼油水的拉麵。
以前看的時候隻覺得是藝術的誇張，現在親身經曆後才發現，根本是寫實的紀錄片！
我想得過於專注，因此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草叢窸窸窣窣的動靜。
直到一金一紅的兩顆毛絨腦袋“唰”地探出來，我才後知後覺地停下腳步。
他們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同時從藏身處蹦出來，雙手做做爪狀舉在臉側，嘴裡發出怪叫。
“哈！”
“哈！”
我：？
“大清早的，你倆蹲在這兒喂蚊子？”
“優！”
晴嵐氣鼓鼓地瞪了我一眼，鮮豔的紅發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你應該配合我們！這樣才好玩！”
“啊，好可怕。”
我乾巴巴道：“嚇死我了，今晚要做噩夢了嗚嗚嗚。”
“優！”
晴嵐見嚇不到我，開始撒潑打滾無理取鬨甩鍋一鍵三連：“鳴人！肯定是你剛剛不夠凶狠！你的表情要再猙獰一點！”
“喂！怎麼可以都怪我啊！明明你也有責任！”
鳴人炸毛了：“優根本就不會被這種幼稚的惡作劇嚇到吧？”
“你說誰幼稚！”
“你！就是你！”
兩個笨蛋起了內訌，扭打在一起，在草地滾成一團。金發與紅發糾纏在一起，活像新鮮出爐的番茄炒雞蛋。
我抬手扶額，默默離遠了些。
如果可以，我真想找一塊豆腐撞死。
丟人。
我的一世英名，遲早要毀在兩個傻子身上。
“係統，調出技能樹。”
淡藍色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開，我找了一個陰涼的角落坐下研究起灰色的未解鎖圖標。
寫輪眼的圖標被鐵鏈纏繞，標注著【需要強烈情緒刺激】。
基礎的查克拉操控術解鎖需要500積分。
我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積分欄，悲催地意識到自己連積分的影子都還沒看到。
這算什麼？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空有全套的理論知識，無數的高級忍術，卻沒有解鎖的積分，所以隻能看看。
“優！來玩捉迷藏吧！”
晴嵐不知何時從扭打中脫身，湊到我的麵前，頂著亂糟糟的紅發，上麵沾滿了草屑。鳴人在他身後探頭探腦，藍眼睛期待地閃爍。
“你……”幼不幼稚？
【限時任務：與重要NPC角色互動】
【任務內容：參與捉迷藏。】
【獎勵：積分+100】
【失敗懲罰：無】
嘴裡的話繞了一個彎，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來當鬼。”
“好耶！是捉迷藏！”
鳴人歡呼著躥上樹梢，倒掛在枝椏上衝我們咧嘴笑，金短發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嗯！我當鬼！”
晴嵐舉起手：“數到一百來抓你們！”
幼稚鬼。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在晴嵐背過身捂住眼睛後，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爬上附近的一棵樹。
鳴人已經不知躥到哪裡去了，隻有樹枝微微晃動，表明他曾經在這裡。
“七十八、七十九…”
晴嵐慢慢地倒數，手指將眼睛捂得嚴絲合縫，沒有偷奸耍滑。
實誠的孩子。
我坐在離地五米的粗壯樹枝上晃著腳，百無聊賴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位置其實很容易被發現，隻要晴嵐數完數後轉身，稍微抬抬頭，就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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