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沒有神明的世界裡，我們討論先有雞還是先有蛋，而在有神明的世界裡，我們討論先有物質還是先有神明，心願原野的解憂師協會總部位於花欲鎮上，是屬於人類的核心居住區之一，解憂師是維係整個大陸持續發展的重要職業，因為欲望能量在普通人或動物乃至植物身上囤積過多就會導致其發生不可逆的變化，他們會變成被欲望能量驅使的行屍走肉，至於它們共同的名字就是“魔氣怪”，幫助它們釋放欲望能量的“解憂”工作是維持這個世界正常運轉的辦法。
首先，沒有欲望的生物幾乎不存在，就像之前我們提到過的欲望三原色，你可以選擇不交合，但是你能夠選擇不睡覺或者不吃飯嗎？而且從暖暖遇到的大部分魔氣怪也不難看出，他們體內的欲望能量並不需要積累得非常多，一次射精的行為就可以排乾淨，所以轉化為魔氣怪的過程比想象中要快得多，而且魔氣怪作為非正常生物的壽命暫未可知，目前也沒有任何人目睹魔氣怪像正常生物一樣自然死亡的過程。
同時，這個世界裡的智慧生物並不隻有人類，解憂師們更多會把收集到的欲望能量留在一種名為“許願紙鶴”的容器裡，等待一種叫“欲望精靈”的生物來收取，據說他們能夠把欲望能量轉化成能源，以此讓這個世界在不研究電力的狀態下擁有可以取代電能的能源。
許願紙鶴雖然是可以盛裝東西的容器，但它的初始形態卻和紙鶴無異，這也被認為是需要“解憂”的象征，人們通過在自己的房門口懸掛許願紙鶴或將紙鶴佩戴在身上來告知解憂師自己有解憂的需要，至於你說會不會有人隻是想騙炮，實際根本沒有囤積欲望能量，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簡單，你在去執行懸掛許願紙鶴的那一瞬間就產生了欲望能量，哪怕你隻是想吃一頓好吃的東西也會產生欲望能量，這麼看感覺這世界真是下流到沒救了，但也正如之前說的，何必在一個秩序和法律與現實世界不同的世界裡為欲望分三六九等呢？
這次暖暖的醒來並沒有需要大喵的幫助，她在巨型魔氣怪身上吸收的欲望能量也不少，隻是相比起她的消耗隻是勉強打平，得虧沒有在性愛過程中變回鄰家少女的精神狀態，不然真的很難說結局會如何，此刻她的瞳孔清澈，顯然是恢複到了“正常”的版本。
暖暖的記憶不會因為狀態的改變而消失，但這次的應激反應比上一次要好得多，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見證了這個世界的另一位女性達達為了她挺身而出，至少知道在這個世界性愛和吃飯睡覺一般是可以公開討論的事情，也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不會因為性愛被身邊人孤立或者譏諷，畢竟哪個漂亮女孩在上學的時候沒有被人在背地裡說過“那女的騷得要死，跟誰誰誰睡過”這種話呢。
所以讓暖暖完全脫離她內心的秩序感適應這個世界很難做到，她隻能安慰自己這是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的一種方式，你不能光因為她在性愛的關係裡看起來是被動的而說她不堅強勇敢，也不能說她因為在性愛裡主動所以是放蕩淫賤，哲思課裡我們學到過，辯證看待問題是自古有之，任何事物都必定有其陰陽兩麵，而並非完全的線性思維。
當然你要是和暖暖去上同一節哲思課，大概率也隻是在找機會找角度抓拍她的走光瞬間而不會在意這些事情，暖暖曾經有一段時間非常厭惡公開課，就是因為有一位學長每天都要來蹭課，並且隻是為了坐在她的邊上搭訕，一旦有其他同學想找暖暖，他還會惡語相向甚至揮拳恐嚇。
這位學長持續了大概半個月就不再來找暖暖，原因是另一位想和暖暖上床的學弟找幾個社會哥們兒把前一位打了一頓，這也算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隻是身邊的人換了一茬，暖暖家裡不是什麼權貴，她不能像輕小說裡一些高嶺之花一樣通過家族勢力之類的辦法嚇退對方，更多人認為她就是一個不願意接受自己被千人騎萬人操的婊子，隻要自己敢伸手去要，暖暖就會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這也導致暖暖很難去相信自己能夠在學生時代擁有真正的愛情，有好事者在學校裡編排了一份最想上床的校園女生投票，暖暖在同班級組、同年級組和在校生組三榜登頂，也算是連中三元了，與大多數青春期的女生是又想上榜又怕被操不同，暖暖是真心不想上榜也不想上床。
可這還是擋不住暖暖那段時間每走過任何一個男生的身邊都被盯得心裡發毛，因為投票的冠軍獎品之一是冠軍被PS裸照一套，當年那些男生真是人手一套，在教室裡看到暖暖時，男生想著的是和暖暖坐在最後一排的時候讓暖暖偷偷給自己擼管，然後被自己的大肉棒迷得不成樣子，放下自己的自尊為男生口交；在廁所外看到暖暖，想著的是趁四下無人把暖暖拖進男廁所裡，先是讓她坐在馬桶上吞吐自己的肉棒，然後背過身去在廁所裡拽著她的辮子後入她，她還必須是穿著那身粉色連衣裙，聽著粉色小皮鞋的鞋尖打在陶瓷地磚上的咚咚聲，如果有人進了廁所，暖暖還要把嘴巴捂住以免發出聲音，結果小皮鞋的聲音還是被別人發現，那些好事的男生低頭一看，隔間裡除了一雙男人的腿，還有一雙穿著蕾絲短襪粉色小皮鞋的腿，那自然是要打開隔間給大家一起分享，最後的結局是暖暖一個人被留在那個隔間裡，連衣裙被撕破，兩個奶子暴露在外，從頭到腳都淋滿了青春期男生濃厚腥臭的精液，小穴裡更是被射到再也裝不進一點精液，小皮鞋和襪子也沒能幸免，畢竟每個路過的男生都很難放過這位最想上床榜狀元，最後被那位又胖又醜的教導主任發現，永遠成為了教導主任在辦公室裡養的母狗，辦公室有人時暖暖躲在辦公桌下吮吸他的肉棒，沒人時趴在辦公桌上被他的肉棒侵犯，諸如此類。
當然現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把橫豎都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的達達給喚醒，畢竟她沒有得到欲望能量的補充。
“嗚欸……又輪到我了？”達達腦袋此時還暈乎乎的，她自從成為解憂師協會管理員之後，和魔氣怪的性愛就減少了很多，大部分的時間也隻是為鎮民們解憂，她和暖暖的所在地是心願原野解憂師協會前身的欲望教派分部遺址，這裡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人來過了，她也是聽說有魔氣怪在這裡出現，實在抽不出人手隻好禦駕親征。
“……你在說什麼啊！真是的。”暖暖當然知道輪到達達是指做什麼事，一下羞紅了臉。
“我沒有見過你，你是外來的解憂師嗎？”達達倚靠在石牆邊恢複體力，心願原野並不大，解憂師的數量也不算多，並且每一位能夠運用欲想力的解憂師都必須在解憂師協會登記，陌生的解憂師自然會引起達達的疑惑。
“嗯……算是吧，但是解憂師是什麼意思呢？”
成年後才知曉自己能夠運用欲想力並認識到解憂師的人也並不在少數，所以並不了解解憂師的人也並非沒有，心願原野本身也不會限製人人都住在花欲鎮，當然這也是導致一些人沒有及時得到解憂而變成魔氣怪的原因。
達達講的也不晦澀難懂，雖然暖暖還沒有從事過為正常人解憂的工作，但大致上來看就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很難不挨操。
“啊對了，如果你是解憂師的話，就一定要有一台這個。”達達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台像平板電腦的東西，機身上有一個水蜜桃的標誌。“這個叫碧雲桃，是解憂師之間溝通的工具，它還可以量化你體內的欲想力狀況或者在上麵查看預約的解憂記錄，總之非常方便，不過我手裡沒有新的了，你和我到花欲鎮去拿吧。”
暖暖點點頭，雖然這個名字很惡趣味，但她相信這隻是個誤會，要是真有這麼個東西，達達應該也不會冒著被內射的風險來和魔氣怪做愛吧。
這個遺址距離花欲鎮並不遠，而且又是建在山上，暖暖運用起“漂浮泡泡”的能力，很輕鬆地就和達達抵達了山腳下的花欲鎮，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線條比之現實世界就是更為柔和，花草和山川日月的顏色的飽和度相對更高，就像是童話繪本裡畫的樣子。
“你觸碰一下那根東西，那是傳送裝置。”達達指了指暖暖麵前不遠處一根矗立在地上的東西。“那裡麵裝載有傳送能力水晶，你在上麵登記了的話就可以傳送到其他已經登記過的水晶處。”
暖暖摸了上去，一股塑膠的觸感讓暖暖不由得又把手給縮了回來，這讓她想起她曾經聽說過學校裡有女生在寢室裡藏了一根自慰棒，彼時的暖暖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還是她的舍友給她悉心介紹並且配有購物軟件上的商品展示，這兩個東西的樣子真的很難讓她不發生聯想。
而這件事在後來發生了不可避免的以訛傳訛，從一開始的暖暖從來沒見過自慰棒變成了暖暖天天在宿舍裡用自慰棒，然後再是暖暖其實天天都不回宿舍都是住在男生宿舍，早就被男生調教成了性奴，每天晚上輪班去一個宿舍，人人都可以和她上床，一進門就要被摁在宿舍門上後入，然後在宿舍地板上鋪上瑜伽墊給讓她觀音坐蓮，洗澡的時候還要和她赤身裸體洗個鴛鴦浴，漱口的時候讓暖暖坐在洗手池上，男生一邊刷牙一邊正麵出入暖暖的小穴，夜深了就用項圈牽著她在走廊巡遊，每一個宿舍都打開門看著暖暖頭戴貓耳在地上爬行，還要找機會射在她光潔的背上或者漂亮的粉色頭發上，最後宿舍內部決定誰能夠抱著暖暖睡覺，當然上了床到底是抱著睡覺還是抱著乾就完全由男生說了算了，關鍵還真有傻子相信了，跑去問暖暖什麼時候去他們宿舍，還把謠言說得繪聲繪色，暖暖就是站在那裡聽他講都覺得自己被強奸了，最終的結果想必大家也都能猜出來了。
一隻身穿鬥篷的深紅色生物從兩人身邊飛了過去，暖暖指向那東西。“那是什麼呢？”
“那是欲望精靈，它們是欲望之神的眷屬，它們會把解憂師收集到的欲望能量轉化為人類生活所需的能量，像鎮上的照明之類的都是運用了它們提供給我們的能量。”
達達話鋒一轉。“不過欲望之神和眾神一樣很早就因為對抗惡魔犧牲隕落，但留下了欲想力作為我們可以與魔氣怪對抗的火種，欲望的本身並沒有顏色，但惡魔的降臨讓欲望能量成為了汙穢的代名詞，欲望開始傷害這片土地，所以才出現了解憂師來化解這塊土地上的劫難。”
“對了達達，你知道奇跡套裝嗎？”暖暖想到艾娜曾經交代過自己的事情。
達達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雖然不清楚具體指的是什麼，但是隻要是在心願原野出現過的套裝，我、穢語藍龍基洛先生還有佩佩共同編寫了一本合集，在碧雲桃中是可以看到的，如果存在，那肯定在裡麵也有。”
說著說著，二人就來到了解憂師協會，一位文員舉著一大摞文件走到達達的麵前，堆起來要比人還高。“管理員，總部急電！”
達達翻了個白眼，隨手抽起一張念了起來。“心願原野解憂師協會閱，你部所在處傳送裝置要向右移三厘米，儘快完成……怎麼總是安排這些奇葩事情過來？”
達達沒辦法再繼續和暖暖閒聊太多，隻是把碧雲桃交給了暖暖。“你可以先去大許願廣場看看，那裡的大許願樹上掛著很多待欲望精靈來取的許願紙鶴，有些需要解憂的人也會在那裡等待解憂師的到來，至於奇跡套裝，如果那是諸神時期的產物，那你們大可隨意打聽，雖然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很多習俗和古籍都還有所保留，相信你一定可以像麵對巨型魔氣怪一樣攻堅克難！”
末了達達還向暖暖豎起大拇指，暖暖一下想到巨型魔氣怪那根粗大的肉棒，又不禁羞紅了臉。
離開解憂師協會之後，暖暖的下一站自然是大許願廣場，大許願廣場就正對著解憂師協會大門口，非常好找，主要負責許願紙鶴售賣的解憂師叫喬萬尼，男性解憂師同樣存在，但他們天生無法使用淨化套裝且對欲望能量的吸收能力比較差，因此絕大多數是在做文書工作或是對正常女性的解憂工作，至於解憂的道具為啥還要錢，達達的解釋是要吃飯的嘛。
喬萬尼的身邊聚集著很多人，他的打扮和西方故事裡那些吟遊詩人差不多，長著的帥臉也讓他成為花欲鎮裡數一數二的解憂高手。
暖暖也不是沒跟這類人打過交道，她也不是那種看臉就會和別人上床的女孩，總是會與其他男生保持好距離，要不早就切實體驗人美逼受罪這句古話了，而喬萬尼看起來對暖暖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也許他今天的欲望能量已經傾泄過了，二人隻是簡單聊了幾句關於許願紙鶴的事情。
一個男人匆匆忙忙地從大許願廣場離開，喬萬尼一眼就認出了男人，皺起了眉頭。“暖暖，剛剛那個男人叫加裡奧，他算是許願紙鶴的老客戶了，幾乎每天都要申請一次解憂，但他已經很久沒有再來買許願紙鶴了，甚至還躲著我走，希望你可以和達達說一下這個情況，讓她調查一下究竟是什麼情況。”
暖暖答應了喬萬尼的請求，回頭看向大許願廣場標誌性的大許願樹，不免頭皮發麻，因為樹上掛著的那些東西說得隱晦一點叫裝水的氣球，說得直白一點就都是裝著東西的避孕套，暖暖好歹也是上過生理衛生課的人，也見過班裡的男生用水灌進避孕套裡玩，所以這個場景對她這種乖乖女來說算是駭人的了。
“姐姐……我聽到你和喬萬尼哥哥說話了，你也是解憂師對不對。”一個稚嫩的聲線從暖暖的背後傳來，一個隻到暖暖大腿的小男孩紅著臉玩弄他自己的衣角，這是緊張的表現。
“嗯……是，是的，怎麼了？”暖暖有些磕巴，她當然知道解憂指的是什麼，但沒想到居然連這麼小的男孩也要做解憂嗎？
小男孩也憋紅了臉，一句話也擠不出來，下半身的帳篷倒是搭得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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