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無能的夫君13】
陸呈抬頭看了二丫一眼，麵無波瀾：“母親，這是兒子的救命恩人，跟著兒子過來的。”
侯夫人聽了，又看了看那女子的模樣，心裡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這女子心思不純。明明能拿走一輩子花不完的金錢，卻偏要裝出一副不慕錢財的清高模樣跟過來。
侯夫人看著她本能的不喜，他兒媳婦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麵上隻淡淡地吩咐：
“來人，給這位姑娘安排個住處，別怠慢了。”
二丫喜滋滋地謝過侯夫人，臨走前還含羞帶怯地望了陸呈一眼，卻見他根本不看自己，失落的跟著下人走出去了。
陸呈根本沒在意，跳梁小醜罷了，他的目光一直望著門口的方向，終於沒忍住，還是開了口：
“母親，素素怎麼樣了？”
他沒注意到母親臉上驟然凝固的表情，隻聽見有人從門外走進來。
陸呈眼神一亮，正要撐身站起，卻還是用不上力氣。
陸銘快步走進來，見陸呈這副模樣，連忙上前扶住他：“大哥，怎麼傷的這樣重，我們的人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你。”
陸呈見來的不是自己想見的人，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一瞬，看向弟弟：“二弟，幸得他人救助，許是錯過了。我昏迷了許久，醒來便即刻動身回來了。”
陸銘點頭，不過還是遺憾的歎道：
“幸好，幸好。不過若大哥當時還留在原地，我們的人大約很快就能尋到，也不至於大哥受這麼多罪，大哥那位救命恩人，動作倒是快。”
他說得隨意，侯夫人心裡卻有些不舒服。
可那人終究是兒子的恩人，她隻得暫且安下不喜，隻盼那女子安分守己，別惹出什麼亂子來。
侯爺隻她一位夫人，她平生最厭的，便是那種眼高手低、還愚昧無知的女子。
陸銘見陸呈還心不在焉的望著門口，便開口勸道：
“大哥，是在等嫂嫂嗎？前日裡嫂嫂受了涼，恐怕今日是來不了了，自大哥遇險的消息傳回來，嫂嫂悲痛欲絕，大哥不如先收拾一番再去見她，也免得她那樣柔弱女子再傷心過度。”
陸呈覺得他說的有理。可是心中卻有一絲奇怪的感覺，隻是那念頭一閃而過，想立刻見到素素的衝動，還是壓過了那點微妙的感覺。
他剛能動，便快馬加鞭趕了回來，此刻相貌確實有些狼狽，他該收拾妥當了再去見她。
連忙和母親弟弟告別，由下人扶著走出去了。
此刻，他隻迫切地想見到自己的妻子，她怎麼樣，瘦了沒有，有沒有....想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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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的好臉色在陸呈走之後，驟然沉了下來。
她端坐在紫檀木圈椅裡，手裡撚著一串佛珠，麵色平靜的看著陸銘：
“跪下。”
陸銘腿一彎，重重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銘兒，你做得太過了。”侯夫人聲音不高，卻字字紮在陸銘的心上，
“原先你大哥不在，我想著這家遲早交到你手裡，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你去。可如今他回來了，一切都應該還給他了。”
陸銘低著頭，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半晌，他才低聲開口，聲音壓抑至極：“憑……什麼。”
侯夫人一怔：“什麼？”
陸銘猛地抬起頭來，眼眶泛紅，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甘和怨恨。他一字一字地說，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我說，憑什麼，憑什麼大哥一回來，你們就把屬於我的全部拿走？當初沒擁有過也就罷了，世子之位我不在乎，我從來都不在乎。可是”
他的聲音忽然哽住，胸膛劇烈地起伏：“可我隻要她。”
他說完這句話，目光死死地盯著侯夫人，不肯退讓半分。
侯夫人手上的佛珠倏然停住。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隻有角落裡銅爐中的沉香嫋嫋升起，一縷一縷，無聲無息地散開。
侯夫人盯著跪在麵前的兒子，半晌沒有開口。
她閱儘半生風雨，什麼場麵沒見過，可此刻望著陸銘眼底偏執的樣子，讓她心沒來由地顫了一下。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她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
“她是你的嫂嫂。”
陸銘的唇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他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比誰都清楚。”
他知道自己不該。可有些念頭一旦生了根，便像藤蔓一樣纏進骨頭縫裡，拔不掉，剜不去。
侯夫人看著他這副模樣，指尖微微發涼。
“陸銘。”她的語氣陡然淩厲起來，
“你給我聽清楚了，她是你大哥陸呈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名正言順的嫂嫂。你若還有半分倫理綱常，今日這些話，我權當沒有聽過。你也必須給我爛在肚子裡，永遠、永遠、不許再提一個字！”
陸銘跪在地上，沒有說話。
“你大哥九死一生才回來，”侯夫人放緩了語氣，繼續勸他，
“他身上的傷你不是沒瞧見，你若還有半點良心，就把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收起來，做你的好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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