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女兒準備的巧克力，被我媽全拿了。
“我拿回去給豪豪吃了，他沒吃過這麼好的巧克力。
“你不會這也要計較吧？做姑姑的別這麼小氣！”
我哄好女兒，去超市買了大袋零食回來。
我媽翻了個白眼：
“就你這麼慣著，她遲早要變壞。
“小小年紀就知道護食，也不知道隨了誰。”
當天晚上，我幫我媽收拾東西，送她回老家了。
悅悅喜歡的那個牌子的巧克力，很難買到。
正好朋友去國外出差，我讓她帶點回來。
天熱我就放冰箱，等悅悅放學後正好吃涼的。
這是給她最近數學考一百分的獎勵，她期盼了好久。
接到她電話的時候我是懵的。
“怎麼會沒有呢？媽媽放在冰箱了，抽屜裡，你再找找。”
“沒有，真的沒有。”
她都快哭了。
我正好也到了樓下，回家放下包就跟著一起找。
我媽卻在此時冷不丁來了句：
“我拿回去給豪豪吃了，他沒吃過這麼好的巧克力。
“你不會這也要計較吧？做姑姑的別這麼小氣！”
悅悅眼淚唰地就往下掉：
“一個也沒有嗎？我答應了要給同學分享的，他們肯定說我騙他們的。”
不等我說話，我媽聲音就拔高了幾分。
“小小年紀虛榮心怎麼這麼重？
“沒有，豪豪是你哥哥，哥哥重要還是同學重要？
“趕緊別哭了，哭得我心煩！”
她要上手拽悅悅，被我推開。
我沒用大力，她卻一個踉蹌。
“周盈盈，一塊巧克力而已，你至於嗎？”
見外婆生氣了，悅悅瞬間連哭都不敢。
她不斷抽噎著躲在我身後。
我媽指著我臉，持續輸出：
“我累死累活照顧你們，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怎麼？我在這個家是外人唄，連拿你一塊巧克力都不行！
“是，我一個老太太遭你們嫌，我賤唄，我不也想幫幫你們，我……”
“好了！沒人說你什麼！”
我抱起悅悅到了房間，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媽媽，算了，我不吃了。
“我和同學解釋清楚就好。”
悅悅反過來安慰我，可看得出來她很失落。
我忙捧著她的臉，“沒有巧克力，我們請同學吃別的零食好不好？”
“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們去超市。”
於是，我帶著悅悅去了趟超市，買了大袋零食。
作為補償，我甚至沒限製她花錢的額度。
同時，我給弟弟打去電話。
“媽今天是不是帶回去一盒巧克力？你和豪豪說一聲讓他留點給悅悅。
“這巧克力在國內很難買到，我答應給悅悅的獎勵。
“你……”
不等我說完，弟弟不耐煩地聲音就傳來。
“行了行了，一盒破巧克力要說這麼久。
“我知道你有錢了，看不上我們，顯擺什麼呢，舍不得就別送過來。
“不過巧克力已經被吃完了，豪豪很喜歡，全吃了。”
我深吸口氣，“不可能！”
那是悅悅兩個月的量，一天吃一塊。
豪豪怎麼可能一天就吃完？
我弟聲音更加不耐煩，沒好氣道：
“不信你來家裡看！
“哪有你這樣的？做姑姑的送點巧克力也要拿回去。”
弟弟掛了電話，沒過一會兒我媽電話打過來。
“到飯點了都去哪兒了？
“你給你弟打電話了？就為了盒巧克力？
“周盈盈，你怎麼這麼小氣？”
我才接通，我媽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說。
再好的脾氣我這時也忍不住發火：
“早上放冰箱的時候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巧克力是給悅悅的。
“別的東西也就算了，你為什麼非要動她的？
“她一年也吃不上一次，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兒找人買的嗎？”
我媽雖來照顧我們，但幾乎每天都會往我弟家跑。
冰箱裡的東西，每天都會少大半。
我都默默忍了。
想著也不過是些吃的，沒浪費就行。
就是因為知道我媽的習慣，我這次特意交代了。
可她依舊我行我素，甚至還怪起我來了。
“怎麼？是金子做的，還一年吃不上一次！
“就你女兒矜貴，非得吃從國外買的巧克力，還要是別人手工做的。
“我辛辛苦苦來照顧你們，就落得你的數落嗎？
“我是你媽！不是你們的保姆！”
她掛了電話。
一陣無力感席卷我全身。
家裡本來有個阿姨照顧悅悅，可前陣子我媽打電話過來。
“年紀大了就招人嫌。
“豪豪大了，能上幼兒園了，你弟媳對我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這天天的伺候他們全家，她還嫌棄上了。
“盈盈，媽去幫你照顧悅悅吧，這樣你還能節省一筆開支。”
我本來想拒絕，可老公要出長差，又擔心晚上我一個人搞不來。
這才辭退了阿姨，讓我媽過來。
可哪裡節省了開支啊。
節省下來的錢基本都用在買菜買水果上了。
“媽媽，我買好了。”
悅悅推著小推車來找我，小臉上洋溢著笑。
我蹲下來認真地看著她。
“你喜歡外婆照顧你嗎？”
她愣了愣，“我其實不喜歡。”
答案在意料外，可又覺得好像也該這樣。
“那你喜歡之前的阿姨嗎？”
悅悅想了會兒，“我最喜歡媽媽在家，如果沒有媽媽的話，阿姨也行。”
我心思沉了沉。
悅悅才六歲，她的直觀感受最直接。
我在她頭頂揉了揉。
“媽媽知道了。”
帶著悅悅回家時，我媽冷著臉坐在飯桌邊。
見我們回來便冷哼了聲：
“就你這麼慣著，她遲早要變壞。
“小小年紀就知道護食，也不知道隨了誰。”
悅悅小臉垮下來。
她沒說話，默默換了鞋。
我抱著她到餐桌，桌上是我們都不愛吃的土豆燉牛腩。
這道菜第一次出現在餐桌上時，我以為是我媽愛吃。
因此也沒說什麼，老人家來照顧娃，吃點自己想吃的挺好。
可後來發現，她也不怎麼吃。
晚上做好的土豆燉牛腩幾乎一點不動的放冰箱，第二天晚上回來時，就消失了。
後來我在我弟的朋友圈裡看到一樣的土豆燉牛腩。
【牛一樣的身體，壯得很！】
照片裡豪豪狂炫牛腩，吃得滿嘴油。
原來我不說什麼，可今天桌上隻兩道菜。
除了土豆燉牛腩便是青菜。
“不喜歡啊？這牛腩我做了兩個多小時呢。”
我媽沒好氣的說了句。
我笑了笑，看ʟʋʐɦօʊ向悅悅：
“恬恬不是很喜歡吃這個嗎？你給她打個電話，給她送過去吧。”
恬恬是悅悅同小區的朋友，巧了，也很喜歡吃牛腩。
我媽臉色立即耷拉下來。
“不行！我做了這麼久怎麼能便宜了外人？”
“不算外人，人恬恬的爸媽經常給悅悅買禮物呢。”
說著我就把牛腩倒入飯盒，卻被我媽立即按住。
“瞧你膚淺的，一點禮物就把你打發了？小孩的禮物能值幾個錢？
“哪裡比得上你弟弟，這牛腩你們不吃，我給豪豪送過去。
“小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了對他好。”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媽。
“原來你知道我和悅悅不喜歡吃牛腩啊。”
她神色一變，狠狠的盯著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便也懶得彎彎繞繞，直說道：
“明知道我和悅悅不喜歡，可您隔三差五的做，做完就送到弟弟家。
“平時也就算了，今天更是隻有一個牛腩一個青菜，豪豪長身體，悅悅就不長了嗎？
“冰箱裡的鱘魚、三文魚那些都去了哪裡？”
我聲音也不自覺大起來。
我媽直愣愣地盯著我，啪地一聲擱下碗筷。
“你在怪我？你怎麼這麼自私！”
她扯著嗓子，將悅悅嚇了一個激靈。
我深吸口氣，給恬恬的媽媽打了個電話，她家正好在吃飯。
於是，我一把搶過牛腩，帶著悅悅出門。
“怎麼回事？你這……”
恬恬媽媽看我狀態不好，忙問了句。
我忍著淚意開口：
“麻煩讓悅悅在你家吃個飯，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這是悅悅外婆做的牛腩，你們嘗嘗，不好吃就倒掉。”
說完我就蹲下身看著悅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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