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念和林響，永遠在一起
聽罷，
季錦城麵色一肅。
“唰——”
身後那把漆黑的誅妖劍頓時利刃出鞘，黑布脫落，被他纏上手腕。
清冷月輝鋪滿小院，
那刀刃映射淒冷月光，看起來越發冷峭。
少年垂眸，像是看著摯愛一般，望著手裡那把劍。
寂靜的庭院響起他清脆的聲音：
“這把誅妖劍，從未沾染過無辜妖族之血。”
“十歲那年我拜入術門，師父說，人有正邪之分，妖族亦然。”
“那年我立下心誓，自我以後，我季家一脈所承斬妖劍者，不斬良妖。”
聽到這話，林響忽然輕輕眨了眨眼，似有所覺。
蘇念立於他身側，沉默不語。
多年以後，麵對與李錦城七分相似的那個少年，蘇念將會回想起她與林響見識斬妖劍出鞘的那個遙遠的夜晚。
“林大夫，狐狸姑娘，你們救了我娘，我的承諾依然有效，
日後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定會報答。”
為了養傷，季錦城和他娘親就這樣在這座院子的偏房住了下來。
春意漸濃，桃花繁盛。
夢澤城馬上迎來一年一度的花神節。
這座城的人推崇桃花仙子，家家戶戶都在院子裡種桃花樹，就連街道兩側也種滿了桃花。
於是林響院落裡的這棵桂花樹格外顯眼。
鹿角巷的人家都知道，路儘頭的林大夫家有一棵桂花樹，
每年桂花盛開的日子，那裡就會飄來濃鬱的桂花糕的香氣。
不過，春日顯然是桃花的天下。
花神節那天，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街道上接連不斷駛過遊行的花車。
美輪美奐，聲勢浩大。
未出閣的姑娘們都戴上了桃花做的花環，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裙，相約來到城內最高的望仙樓。
傳說中，每年花神節這一天，桃花仙子便會降臨人間，為夢澤城的姑娘們賜福。
這裡民風樸實，開放繁榮。
姑娘們會毫不羞澀地向桃花仙祈求，賜下一段美好的姻緣。
無數年輕男女在花神節這天逛街時，遇見自己的意中人便會向前贈上桃花枝，
若是對方有意，也會回贈一株桃花枝。
“這麼說來，這花神節不就相當於七夕節嗎？”
林響摸著下巴，有些感慨。
係統：
“這麼理解也沒錯。”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現在反派的惡念值降到了5，已經達到了安全值。等她第三次化形成功，正式走向主線劇情，我們就要前往下個世界了。”
“這次的反派倒是省心，你似乎也沒做什麼，這惡念值就自己降下來了……”
林響已經聽不到係統的絮絮叨叨，他眼神逐漸放空，
這麼快就要結束了嗎？
係統見他一聲不吭，忽然開口道：
“你不會是，舍不得離開了吧？”
林響沉默良久，忽然輕扯嘴角，笑了笑，
“怎麼會？我始終知道這是虛擬的書中世界，你放心好了。”
係統鬆了口氣，
“那就成，你就把這當成一場人生模擬的夢境，夢境結束，總要回歸現實的嘛。”
林響沒有再回答。
人生如夢，夢如人生，
這其中界限，又如何分得清呢？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
不遠處的街道亮堂堂的，熱鬨的人聲隱隱傳到了小院裡。
少年站在院門口，望著小巷旁開得絢爛的桃花，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響！”
桃花樹上忽然倒掛下一個姑娘，
是身穿月白色長袍的蘇念。
她頭上綁的紅絲帶垂落耳邊，被風輕輕吹起。
林響本就知道她容貌豔麗，
如今人坐桃花間，那眉間一抹紅痕竟比周圍絢爛的桃花還要奪目。
“林響，”
少女忽然跳下樹，來到林響身旁，指著街上那些女子的頭頂，
“她們都有花環，我也想要。”
“好。”
林響從身前樹上折下一根桃花枝，又摘了幾根藤蔓，
他手指靈巧，幾下就編好了一個桃花冠。
花環被小心翼翼放在少女頭頂，像是在進行一場隆重的加冕儀式。
蘇念捧著臉，笑得眉眼彎彎。
風吹起她銀白色的長發，
少女忽然拉住了林響的手，
“我們也去看花車吧！”
“好。”
蘇念覺得今晚的林響怪怪的。
她說什麼都回答“好”，雖說以前也對她千依百順，但她還是認為林響怪怪的。
忽然，她眼眸一亮，
他定是愛慘我了，今夜想給我表白。
這樣想著，
蘇念唇角無意識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兩人來到大街上，少年與少女攜手相伴，出眾的容貌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吃完糖葫蘆，等最後一場皮影戲落幕，兩人散步來到江邊。
涼水河畔，明燈三千。
好似天上的星星墜落凡間河流。
盞盞明亮的河燈順著水道向前方流去，載著無數祈願。
“公子，小姐，要買河燈嗎？可以在上麵祈福呢。”
河岸上的攤販大叔熱情地招呼，揮舞著手中地祈福紙條。
林響接過兩張紙條，遞給蘇念一張。
大叔笑眯眯地介紹著，
“從這上麵寫下自己的心願，放進河燈中，河燈便會把你的心願帶到桃花仙子那裡，替你實現願望呢。”
蘇念雙手環胸，一臉不屑一顧，
就桃花精那種弱雞妖怪，能幫人類實現什麼願望？
還不如祭拜你狐妖娘娘。
她往身側一看，林響已經在提筆寫著什麼。
少年長長睫羽傾覆而下，一臉認真嚴肅。
蘇念鬼使神差地把頭湊了過去，想看看他在寫些什麼。
一隻大手忽然將她腦袋攔下，
“願望被看到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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