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抱大腿的感覺真好
此時，巷口傳來一陣整齊有力的腳步聲，緊接著一輛官製馬車穩穩停在了林家門前。
街坊鄰居紛紛避讓，原本熱鬨的巷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十數名轉運司侍衛無聲散開，在林家院子兩側站定，神情肅穆，不發一言。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下了馬車，走進院子，正是秦煜。
他一身紫色官服，腰束玉帶，眉眼帶著幾分冷厲，穿過院子走進堂屋。
林鬆年瞥見秦煜那身官服的瞬間，臉色就變了——三品以上。他與劉啟元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的慌張一閃而過。
林建安心下一喜，快步迎上去：“賢侄！你來得正好！”
秦煜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不失沉穩：“伯父。”隨即又向林母點了點頭，“伯母。”
就在這時，林伊伊已經換了一副神情。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快步走到秦煜麵前，吸了吸鼻子，聲音又軟又委屈：“世子……你怎麼才來。我宗族的長輩正逼我跟你退親呢。”
秦煜垂眸看著她，明知道她是裝的，嘴角還是動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聲音不高不低：“別怕，有我在，我看誰敢。”說完伸手將她拉到身後。
林建安見狀，臉上壓不住的喜色蔓延開來，連說話的聲調都不自覺高了幾分。
對著林鬆年介紹：“三堂叔，這位就是伊伊的未婚夫婿——景安侯府世子，兩浙路轉運使，秦煜。”
話音剛落，林鬆年整個人都呆住了。劉啟元也怔在原地，臉色灰了大半——怪不得看不上自己，原來是攀上了侯府。
林建安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彎了一下，又轉頭看向秦煜，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賢侄啊，這位是我林氏宗族的三老太爺。說來不巧，他們在京城也給伊伊定了門親事，正是這位劉公子。我們都不知情，他們竟然已經簽了婚書。你看這如何是好？”
秦煜眸光冷冽，視線緩緩掃過林鬆年，最後停在劉啟元身上。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與伊伊的婚事，三書六禮齊全，聘禮已下，婚期已定，合理合法，而你們沒有經過本人同意，定下的親事，作不得數。”
劉啟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見林伊伊一直躲在秦煜身後，暗暗握了握拳，硬著頭皮說道：“秦大人，你位高權重也不能仗勢欺人！我與林姑娘的婚書，是林家宗族蓋過章的，豈能不作數？”
秦煜直直看向他，目光銳利如刀。劉啟元下意識偏過頭，沒敢與他對視。
秦煜收回視線，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婚書拿來我看。”
劉啟元本能地把桌上的婚書往懷裡一護，手按得死緊，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
下一刻，宋揚快步上前，一把擰住他的手腕，劉啟元吃痛悶哼一聲，手一鬆，婚書已經被抽走。
宋揚捧著婚書，恭敬遞到秦煜手中。
秦煜抬手接過，垂眸掃了一眼。
當看見“林伊伊”與“劉啟元”兩個名字並排寫在一起時，他眼底沉了沉，指尖在紙上壓了一下，隨即抬眼：“景朝律法寫得明白——女子婚約，須以生父應允、本人自願為先，宗族無權越過直係長輩私自定親。”
他舉起手裡的婚書，語氣冷淡：“你們這張婚書，林伯父沒有正式應允，也沒有林伊伊本人畫押，就是廢紙一張。”
說完，秦煜指尖微微用力，雙手將婚書從中間一撕兩半，力道乾脆利落。
隨手遞給宋揚，嗓音清冷：“燒了。”
宋揚接過殘破的婚書，快步走到院中。海棠已經取了火折子出來，將那兩半婚書點著，紙燒得飛快，片刻就成了一堆黑灰。
兩人蹲在院裡看著，對視一眼，沒忍住笑了——頭一回覺得燒東西這麼解氣。
而一直乖乖躲在秦煜身後的林伊伊，心裡暗爽：還得是你呀，秦世子，乾得漂亮！
劉啟元眼睜睜看著院子裡那紙婚書燒成灰燼，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不敢再反駁。
秦煜目光淡淡掃過他和林鬆年，輕笑一聲，上前走了一步，聲音卻沒什麼溫度：“二位既是京城來的貴客，不如隨我去轉運司喝杯茶，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林鬆年冷聲道：“不必了，不勞秦大人費心。”
說完，他狠狠瞪了林建安一眼，猛地一甩寬大的衣袖，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帶著一臉憋屈的劉啟元，快步走出林家院門。
兩人背影倉促狼狽，再沒有半分來時的囂張氣焰。
待二人走遠，秦煜對身側的宋揚吩咐：“派兩個精乾的人，暗地裡跟著他們。”
宋揚躬身領命：“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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