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喝魚湯吃魚肉
李翠蘭輕笑一聲，看向這個便宜兒子。
這老大，看著老實，心思還挺細膩的。
“剛剛見了閻王，說我命不該絕，被勾錯了魂，給了我一點兒道家手段，作為補償！”
此話一出，吳大牛震驚萬分，瞪大了雙眼。
“閻，閻王爺？”
“娘，你真的見到閻王爺了？”
“這世界上，真的有閻王爺？”
李翠蘭虛弱的坐在地上，深吸了好幾口氣，都感覺身上不得勁。
不想再說那麼多，隻是點了點頭。
“我去河邊喝兩口水充饑。”
吳大牛不放心，跟在身後，雖然娘現在很厲害，可娘身體也很虛弱，走那兩步路都搖搖晃晃的。
不行，他等會兒就去山上看看有沒有遺漏的野菜和能吃的草根。
雖然比不上糧食好吃，但多少能填肚子，比餓著強。
李翠蘭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她此時直勾勾的盯著藏在水草裡的大草魚，忍不住的咽口水。
肉！
好多肉啊！
水煮魚，清蒸魚，紅燒魚，酸菜魚……
腦子裡全是吃的，一陣恍惚，身體撲通一聲栽進河裡。
“娘！”
吳大牛悲痛的大喊，連忙跑到河邊，剛要下水，就見娘抓著一條大草魚浮出了水麵。
“快拿上去！”
李翠蘭趕緊招呼他接魚。
吳大牛眼淚花都流出來了，沒想到，娘是去抓魚的！
看著那麼大的魚，他趕緊接過，激動地露出笑容，原來娘不是去尋死的。
“娘，這魚好肥，待會兒回去，我就給你做了吃！”
李翠蘭從河裡爬上來，一句話也沒說，趕緊跑回家裡，坐在灶洞口，開始點火燒水。
要不是這魚生的不能吃，早就想抱著魚啃了！
趙小娥見李翠蘭回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站在院子裡用鋤頭處理那些糞水。
吳大牛警惕地把魚藏在褲子裡，看到自己媳婦樂嗬嗬地跑過去。
壓低聲音：“小娥你趕緊回去躺著，這活兒我來。”
“一會兒我偷偷給你端魚湯喝！”
趙小娥忽然聽到這話，納悶的看向自己男人，這才發現他褲襠裡的端倪。
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是魚？”
吳大牛點頭，隨即把魚拿到空了的豬圈裡處理。
這災荒年，連樹皮草根都吃不飽，更別提肉了。
得小心點兒，可不能被發現，不然，他們就沒得吃了。
趙小娥看著自己男人跑開的背影，心裡很甜，但也很酸。
因為，她很清楚，這魚根本不可能會有她的份！
恐怕弄出來，兩個小叔子就能謔謔完。
揉了揉酸疼的後腰，咬牙堅持，把院子裡的臟東西弄乾淨，這才去洗了個手，躺在爛席子上休息。
隔壁灶房時不時傳來肉香，她想睡都睡不著，勾得她很是眼饞。
滿滿一大鍋水，燒開下魚頭和魚籽，沒有油沒有鹽，就這麼燉。
李翠蘭邊燒火邊對著那一鍋魚頭湯咽口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她感覺自己是瘋了，餓瘋的，竟然會對一個沒有油鹽的魚湯眼饞。
一大鍋水熬到後麵，隻剩下三大碗，趕緊舀出來。
把有一整塊魚頭的那個大碗推給吳大牛。
“給你媳婦端過去！”
吳大牛突然聽到這話，驚訝地看向自己娘，不敢伸手。
李翠蘭見他不動，眉頭微蹙，轉頭看了他一眼。
“趕緊的啊！”
再次聽到這話，吳大牛這才回過神來，是真的！
娘說的是真的，這魚湯，是給小娥的。
他還想著，等娘吃飽了，等會兒把自己那一份偷偷給小娥呢。
感動的低著頭，伸出粗糙的雙手，捧著那一碗灰白色的魚頭湯轉身端去自己的房間。
他怎麼想，李翠蘭不在乎，既然占了別人娘的身體，這因果就算是沾上了。
她不能什麼都不管，隻占好處！
在鍋裡重新加了半鍋水，這才端著自己的碗重新坐回灶洞口，一邊燒火，一邊喝湯。
兩口熱湯下肚，她感覺自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禾苗，一下子恢複了生機。
剛剛那頭暈目眩的狀態也好了不少，等肉熟了，又吃了兩塊肉，這才舒服的從灶前出來。
見吳大牛進來，把手中的空碗往旁邊一放。
“你和小娥兩個，把這些吃完，一會兒把鍋碗給洗乾淨。”
開玩笑，肉是她燉的，她才不要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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