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礦工足球隊成立
吃完早餐，阿妮莎和班納特先生便登上了去黑石溪煤礦的馬車。
望著窗外荒蕪粗糲的采煤區，她的思緒又回到了全民歡慶的倫敦城。
想必今天的報紙就會告訴眾人薩拉曼卡戰役勝利的消息了吧。
在繞過一片廢棄矸石空地時，阿妮莎被一陣吵鬨聲吸引了注意。
她循聲望去，原來是幾個小孩在鬼哭狼嚎。
礦工的生活是貧苦的，礦工的孩子自然也穿得破衣爛衫，渾身媒黑。
他們正圍著一顆慘不忍睹的皮球瘋狂亂踢。
哦，那玩意兒根本不配叫球。
受限於時代困境，現在的橡膠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根本不會用來造球。
他們腳下那個隻是用豬膀胱和幾層牛皮縫成的，又癟又鼓，歪歪扭扭，再加上那全員混戰、自由亂鬥的玩法，阿妮莎隻看了幾眼，就得出一個結論。
這皮球撐不了多久了，沒準兒下一秒就會漏氣分家。
突然，一個小孩被狠狠推倒在地。
“到我了，你不能一直霸占著球！”
對此，其他孩子熟視無睹，眼裡隻有那顆球，就連還趴在地上的那個小孩兒，也是快速起身又朝著球跑了過去。
阿妮莎升起一股微妙感。
在21世紀，她也算是個足球迷，那時的足球規則已經很完善了。
今天這遭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在英國民間流傳了上百年的暴民足球。
玩法確實野蠻，不限製人數，還沒有邊界，能踢就踢，能抱就抱，眼花繚亂到讓人分不清是足球還是橄欖球。
總之，毫無規矩可言，甚至連片像樣的草坪都沒有，這裡隻是光禿禿的荒地啊。
馬車繼續前進，離那群孩子越來越遠。
“想什麼呢？孩子。”
班納特先生從閉目養神的狀態下脫離出來，小女兒的臉色可算不上好。
“爸爸，”阿妮莎歎了一口氣了，“昨天我們還住在乾淨明亮的普爾特尼，今天就到了滿是煤灰和黑水的礦區，這樣的視覺落差給了我很大衝擊。”
“那群孩子讓你心生惻隱感了嗎？”
“是的。”阿妮莎悲憫點頭。
不管古今中外，巨大的階級差異總是讓人瞠目結舌。
上層人士華服美酒，精致體麵，修身養性。
底層人累死累活才夠填飽肚子，就連娛樂消遣方麵也是雲泥之別。
一方是舞會、擊劍和馬術，一方是打架、街頭遊蕩，似乎踢上一腳球就夠他們亢奮的了。
“莉迪亞，我很高興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有時間你可以好好研究下經濟這門學問，自從它誕生，所有人都被錢包厚度分成了三六九等。”
班納特先生輕描淡寫，卻直白地點破了這個社會的本質。
可他話鋒又一轉，繼續道：“每個人都會被別人羨慕，就像那些礦工，他們不用對著誰寫諂媚的信，也不用在舞會上硬著頭皮和不喜歡的人打交道，更不會像你媽媽那樣整天擔心朗博恩落到柯林斯手裡，這麼想下來，是不是覺得他們的生活也挺自由踏實？”
這番話並不無道理，阿妮莎捋順了心口的鬱氣。
隻是柯林斯這個名字又想讓她撓頭了。
去年他離開朗博恩後，班納特先生好好調查了他一番。
柯林斯長得濃眉大眼老實樣兒，可去上大學後便放飛自我了。
花錢大手大腳，家裡的積蓄早早被揮霍一空，這才打上了朗博恩的主意，反正早娶晚娶，那1000英鎊的嫁妝都會落到他手裡。
如今離著原著開場沒多久了，那柯林斯的第二次拜訪也會提上日程，傍上凱瑟琳夫人的他一定會來找回麵子。
“好吧，爸爸，您成功安慰了我。不過，我有了一個新主意。”
說著，阿妮莎便期待地看向班納特先生。
“我洗耳恭聽。”
班納特先生相當配合，在因為對生活喪失了熱情後，他這個小女兒總能憑借古靈精怪的妙點子讓他心甘情願踏出那間書房。
“我們也聽到了不少消息，諾丁漢郡盧德運動頻發，我可不希望這樣的風氣也蔓延到黑石溪煤礦，那些挖煤的機器成本高昂，損失一台就夠讓我心疼的。”
說到這裡，阿妮莎咧咧嘴，她可沒有危言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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