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家庭教師到來
家庭教師的事在全家引起了軒然大波。
除了心智還不成熟的基蒂，每個人都很高興。
尤其是班納特夫人，更是喜不自勝，私下裡說了好幾遍：“上帝啊，你們的爸爸終於開竅了！”
她看向即將奔赴倫敦的簡，驕傲道：“我美麗的女兒，媽媽相信你會成為龐森比夫人沙龍裡最優秀的學生，那你的終身大事就有著落啦。”
她喋喋不休，隻圍繞一個中心主旨——就是盼著簡能早日覓得良婿。
阿妮莎卻非常無力。
在班納特夫人眼中，簡似乎成了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隻等著她未來的丈夫牽她走了。
可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什麼都要為了一樁好姻緣讓步。
馬蹄噠噠作響，班納特先生親自送簡去接受倫敦上流社會的“熏陶”。
一個月後，朗博恩。
“你說爸爸會給我們找個什麼樣的家庭教師？”
聽見這話，阿妮莎摸摸耳朵，生怕那上麵起了繭子。
自從宣布了家庭教師的消息，伊麗莎白和瑪麗就陷入了一種狂熱。
每天都要談論這個話題，就連班納特夫人也去外麵炫耀。
畢竟對比赫特福德郡一眾鄉紳對子女的粗放教養，如今班納特家可實現了碾壓。
阿妮莎都能想到等家庭教師到來後，班納特夫人的麵孔該有多麼得意洋洋。
盼望著盼望著，備受期待的家庭教師終於來了。
沃恩夫人是一位剛出爐的寡婦，她的準男爵丈夫沉迷賽馬和劇院女演員，在感染梅毒後去世，隻留下一堆賬單和一個被玷汙的姓氏。
為了維持生計和逃離當地的流言蜚語，沃恩夫人在報紙上刊登了一則廣告。
“一位有修養的寡婦，尋求寧靜的鄉間住所，願為幾位年輕女士提供古典文學、曆史及禮儀方麵的指導，使其具備進入上流社會的資格。”
班納特先生行動力極強，搶先一步遞出了聘用的橄欖枝。
在一個陰雨天，基蒂懶散地窩在沙發裡。
“我討厭下雨，我需要陽光！”
她煩躁抱怨，起身走向窗戶旁，正好碰見一輛馬車駛進朗博恩。
“媽媽，快看，有人來了！”
“誰會下雨天出門？”
班納特太太放下刺繡，也來到了窗前，同時吩咐道：“希爾，去叫班納特先生，就說有客人來訪。”
一輛舊式但保養得很好的馬車緩緩停下，男仆手執雨傘，迎下了一位穿著墨綠色絲綢喪服的年輕夫人。
“沃恩夫人，歡迎您來到朗博恩。”班納特先生朗聲道。
沃恩夫人看向眾人，微微頷首，腰杆挺得筆直。
“噢天哪，她穿得像要去參加葬禮，能教會我們什麼。”
門廳處，基蒂對著莉迪亞擠眉弄眼。
正在掌控身體的阿妮莎才沒有心思應付基蒂，她在打量這位即將住進朗博恩的家庭教師呢。
據班納特先生透露出來的消息，這位沃恩夫人出生於一個古老的騎士家族，她的父親是劍橋大學的學者，如果不是遇人不淑，她現在應該在各種舞會上舉杯暢飲呢。
用過正餐後，女仆領著沃恩夫人去了臥室。
在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後，班納特太太極度失望道：“她不聊軍官，不聊新裙子，甚至不誇讚朗伯恩的家具。”
“我倒覺得她談吐很好。”
伊麗莎白維護道，餐桌上的三言兩語已經讓她察覺出沃恩夫人的博學了。
她一定讀過很多書！而且記性還很好！
“可她太驕傲了，她以為她是誰？雖然她沒錢，但她那副樣子好像我們是她的佃戶！”班納特太太不滿反駁。
可很快她又啞了嗓子，因為她最愛的小女兒說話了。
“媽媽，沃恩夫人是客人，我們不該在背後說她的壞話。”
禮儀課上，沃恩夫人輕輕點了點象牙手杖，確認自己吸引了四位姑娘的目光，才開口道：“當你們在舞會上被介紹給一位比你們社會地位高得多的人時，不應該微笑得太燦爛，那顯得急於討好。你們應該像接受一份文件一樣接受他的鞠躬，保持冷靜、端莊。”
聞言，基蒂咯咯笑：“可是如果他很英俊呢，夫人？”
沃恩夫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美貌是男人的裝飾，不是女人的借口。如果你控製不住表情，就盯著他的眉心看，而不是他的眼睛，那樣你會顯得更有思想。”
伊麗莎白忍不住問：“那如果是討厭的人呢，夫人？”
“那就對他特別禮貌，伊麗莎白小姐，”沃恩夫人嘴角一勾，意味深長道：“禮貌是弱者最後的盾牌，也是強者最鋒利的劍。”
說完，沃恩夫人又看向瑪麗和阿妮莎：“你們沒有什麼要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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