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還不能倒下
回來的路上，陶軟路過一個集市，她買了些菜，和一些乾料，又買了兩匹料子，和一壺酒，打算回去給王婆，畢竟她能賺到這份錢，也多虧了王婆。
雖是鄉村集市，但卻熱鬨，對陶軟來說也十分新奇。
瑤兒和樞兒就更別提了。
瑤兒本來就活潑還好說，就連樞兒從昨晚就心事重重的臉也有了些微笑容。
瑤兒像是沒來過集市，看到什麼稀奇。
這時陶軟才想起來，原主從來不帶他們出來，盛歸期似乎也不怎麼帶他們出門，在原主的記憶裡，兩個孩子似乎沒離開過李家溝。
這就讓人很憤怒。
於是，她一怒之下，大手一揮，成了兩個孩子的提款機。
可是兩個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竟然一人要了一根糖人，就什麼都不要了。
陶軟自作主張，一人買了一頂帽子和圍巾，又買了幾包糕點。
見她還要買，樞兒攔住了她：“已經夠多了，不要再買了。”
陶軟歪頭：“為什麼，明明你很喜歡那隻小木弓。”
樞兒搖頭：“喜歡的不一定非要有，我已經有了一把木劍。”
陶軟也不解：“喜歡的，你又有那個能力得到，為什麼不能有？你爹平時都教你什麼？”
樞兒看了她一會兒，說：“想要的，就去自己得到，別人的施舍不會長久。”
陶軟：“……”
聽起來好像沒問題，可怎麼感覺哪裡又很別扭？
“我……不算別人吧？”
樞兒看著她，沒說話。
那眼神讓陶軟有點羞愧，原主壓根沒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
冰凍三尺，不是她烤兩天就會化的。
“樞兒，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但以後我會努力當一個好娘親，你和瑤兒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樞兒看著她，他其實並不喜歡陶軟，一直不喜歡，可最近他覺得她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但她慣會作戲，也不知道打什麼主意。
不過，今天她花了那麼多錢，買的要麼是他和瑤兒的東西，要麼是家裡用的東西，還有一些給王婆婆的禮物，什麼都沒給自己買。
也許，她真的知道錯了？
爹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或許可以信她一下？
樞兒有些猶豫了。
就在這時，陶軟手中的錢袋突然被一隻橫叉過來的手搶了過去。
跟著就是腦袋被人狠狠懟了一下。
“臭丫頭，有這麼多錢，不來孝敬你老子，居然在這給這兩個小雜種花，反了你了。”
陶老八搖晃著身體，指著樞兒和瑤兒：“拿老子的錢養這倆小雜種，你這是要跟那個窩囊廢過一輩子啊？我跟你說，前些日子湯員外說了想要納個會生養的，你趕緊把這爺幾個打發了。”
陶軟皺眉。
原主有改嫁的想法，但並不知道這個湯員外。
看來是陶老八直接把她給賣了。
樞兒和瑤兒瞪大眼睛看著她。
瑤兒口快，直接問：“娘，你要走嗎？”
樞兒拉住瑤兒，後退了一步，剛才好不容易放下的一點心防，這時又補了回來。
但這還不是最壞的結果，陶老八看到瑤兒，竟然露出淫邪的笑容，手向後扯陶軟。
“臭丫頭，那窩囊廢不在家吧？你之前不是說走的時候，趁那窩囊廢不在家，把那丫頭賣到樓子，看這長相能賣個好價錢。不如你現在就……”
“閉嘴！”陶軟厲聲阻止陶老八說下去。
可是也已經晚了。
樞兒本來已經有些微軟化的眼裡充滿了防備和譏誚。
曾經以為是錯覺陰冷眼神再次出現。
他拉著瑤兒後退，眼睛盯著陶軟，嘴角譏誚：“瑤兒，陶姑娘想要過富貴日子，你不要多事。”
說完，他扯著瑤兒，轉身就跑。
陶軟剛要追上去，就被陶老八拽住：“趕緊把丫頭抓回來賣了，這點銀子都不夠塞牙縫……”
“滾你丫的！”陶軟抓起旁邊一隻扁擔，朝著陶老八的麵門就是一下。
又不是她爸，她下起手來半點不手軟。
陶老八的臉瞬間就成了調色盤，陶軟看也沒看他一眼，扯過自己的錢袋子，就朝著兩個孩子的方向追去。
至於後麵亂成什麼樣，她根本沒看。
她一邊追一邊懊悔，原主的記憶她大多都有，為什麼不記得她說過這麼缺德的話？
而且她乾嘛讓陶老八有機會開口？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集市人多，樞兒帶著瑤兒左拐右拐，陶軟很快就看不到他們的影子。
她急得滿頭大汗，左右看著四周的人潮，汗流到眼睛裡的時候，她突然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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