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問個問題
樞兒見盛歸期木著臉沒說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竟然笑了起來。
然後對陶軟說：“娘，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陶軟：“你問。”
樞兒：“您不是說回家要跟我算賬，您要怎麼算啊？”
陶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前幾天生氣時說的話。
這時連盛歸期都朝她看過來。
她突然記起，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而原主的處理方法簡單粗暴。
不管是對是錯，先打樞兒一頓，然後拉著他去給人家磕頭道歉。
雖然後來對方並沒有讓樞兒磕頭。
但想必已經在孩子的心頭留下陰影了。
麵對著父子三人的目光，她神情坦蕩：“說給別人聽的你還真信啊？”
樞兒愣住，她卻突然臉色一肅，在他麵前蹲下來，和他對視：“他把你的玉佩摔了，是他的不對，可你先動手，有理就成了沒理。武力解決不了問題，你得先讓自己站在有理的一邊，才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踩死對方。”
這回不止樞兒驚訝，盛歸期都忍不住看向她。
“那如果講理解決不了問題呢？”樞兒又問。
盛歸期不由自主也打開耳朵。
陶軟：“套麻袋打他一頓，別讓人知道是你乾的，出口惡氣也是痛快。”
盛歸期：“……”
樞兒：“……”
隻有瑤兒一臉天真地問：“萬一套麻袋也打不過呢？”
陶軟站起來：“那就臥薪嘗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說完，就進了廚房。
樞兒站在原地，有些不解：“爹，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可又覺得她是故意在教我錯誤的道理。”
盛歸期看著開始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眼裡陰冷：“那就關起耳朵，按自己想法做。”
樞兒這時眼睛一沉，不說話了。
陶軟突然氣勢洶洶從廚房出來：”盛歸期，你怎麼沒把番麥拿出來曬？”
盛歸期眼裡的陰冷像是被一團火燒了個窟窿，頓時有些無所適從。
他忘了。
當初他幫她去收番麥，實則是有其他事情要做，正好可以做個掩飾。
番麥在燕朝推行了近十年，除了大荒之年，百姓們寧可吃野菜，都不願意食用這東西。
他很好奇她的方法是不是真的可以讓番麥被認可。
如果她的方法能讓番麥被廣泛利用，倒也於民有利。
同時，他也是故意的。
如果沒用，這麼大的損失，對於他們家的情況等於雪上加霜，相信她堅持不了多久。
總之，他隻要像以前一樣保持冷眼旁觀的態度即可。
可是現在，看著眼前燒起來的雙眼，他想置身事外好像不太可能了。
陶軟瞪著盛歸期：“你是不是覺得這些番麥砸手裡，沒了銀子我就會憤而離開？”
盛歸期眼睛，露出個溫和的笑容，沒否認。
陶軟氣的恨不得拿鍋砸他頭上，但她很快冷靜下來，不再搭理盛歸期，轉身就去把番麥蔥下屋裡搬出來。
三十五兩銀子收來的番麥裝滿了整個下屋，這幾天雖然沒有下雨，但因為通風不好，還是有些袋子外發了黴。
陶軟一一把袋子拖到外麵，打開晾曬整個過程沒有看盛歸期一眼。
盛歸期想和以前一樣，事不關己。
可是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卻不知為何走了過去：“……”
可他剛要開口，陶軟就堵住了他嘴：“三十五兩夠家裡用多久你知道嗎？為了趕我走，你連孩子們的怎麼過活都不顧了，盛歸期，你是親爹嗎？”
盛歸期：“……”
陶軟沒看他一眼，直接對樞兒和瑤兒說：“樞兒，瑤兒，等會兒跟娘去李屠戶家買排骨。”
樞兒和瑤兒看盛歸期。
他沒說話，隻是轉身進了屋，算是默認他們可以去。
瑤兒高興地跑到陶軟身邊，問：“娘，我可以吃五塊排骨嗎？”
小丫頭的大眼睛都能閃出一片星星，陶軟被萌得心都快化了：“當然，想吃多少都行。”
結果，話說完，瑤兒臉上的笑容一僵，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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