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房子，新家
雲山村，倚山而建，薑沫沫他們曾祖父的老房子，有一點偏，在整個村落左側高處。
其實不是坍塌一半，而是右邊塌了一個洞，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砸出一個坑，前後左右的牆還在的。
薑沫沫背著兩個大包袱，一手抱著一個菜壇子，一手抓著母雞，跟著各挑著一擔東西的薑三海和齊幼英。
到那看到好大一個陣仗……難怪薑三海這麼確定，今天就能搬過來。
他的叔伯兄弟，親的、堂的，還有幾個堂侄，有近三十個人在忙活。
‘這年頭的宗族觀念，真不是蓋的。’薑沫沫暗自咋舌。
屋頂右邊有幾個在揭瓦，左邊沒有塌完的地方也有人在揭瓦。
右邊的為是了挑出壞掉的瓦，同時修補好望板和椽子， 完了再重新將瓦蓋上。
左邊的是挑出能用的瓦、望板和椽子，去補左邊的缺。
下麵屋裡屋外有人在檢查門窗，也是就地取材，從左邊挑能用的去補右邊壞掉的。
“你們倆就在這裡呆著吧，別跟著跑來跑去了。”把東西先堆在一個房間的角落，齊幼英說道。
“還有一個菜壇子，我可以拿。”薑沫沫表示，她搬點小東西還是行的。
“不用！我正好和一些零碎的東西一擔挑來。”
“……那好吧。”
薑沫沫不廢話，不添亂。
又一趟之後，齊幼英也留在這邊忙活了。
薑三海跟三個侄子，多跑了兩趟，將一個頂箱櫃和一個圓角櫃，以及一個大四方櫃，兩個床抬來，東西就全搬完了。
順便抱來幾捆乾稻草，鋪床時墊在席子下麵的，能防潮，也能讓床鋪軟一點。
負責修補門窗的，完活後又去砍竹子……
齊幼英帶著薑沫沫和薑狗蛋，在院子裡拔草時，開始有人跑來看熱鬨。
大部分人隻是好奇，也有那種招人嫌的，各種陰陽怪氣的說風涼話。
“劉氏可真狠的下心，真把你們一家單分出來過了啊？”
“你說你們也是，你家沫丫頭不是沒事嗎？也當場磕破薑愛蓮的腦門，還回去了，做什麼還揪著鬨，這下好了吧？被單獨分出來了。”
“不是單獨分出來，是把他們三房趕出來了，不然，乾什麼住到這裡來？”
“……”
對於這種大放屁的，齊幼英直接不給好臉，將人趕走。
尤其還有一個不長腦，跑到齊幼英麵前嗶嗶，說她不該那麼寵薑沫沫，還嫌棄的說薑沫沫這樣會找不到婆家，找到了也會被婆家嫌棄，吧啦吧啦……嘎？
被齊幼英一把拽著扔了出去——是真的扔。
形成一個低空拋物線，飛出去，砸到地上發出好大一聲響，掙紮了好幾下才爬起來。
然後，一群看熱鬨的人家裡突然都有事，作鳥獸散，瞬間沒影了。
薑沫沫星星眼，衝齊幼英豎起兩個大拇指，“娘，厲害！”
“娘，厲害！”薑狗蛋有樣學樣。
齊幼英過來，一手一個摸摸頭。
薑狗蛋一臉美滋滋，薑沫沫努力不落跑。
到傍晚，左邊坍塌的四間屋清理了，就著斷壁，支上柱子，用竹片裡外夾著茅草當牆，一並蓋好瓦。
屋子算是修繕完成，隻剩一些殘磚爛瓦，需要清理。
這些就可以齊幼英和薑三海慢慢整了。
夫妻倆感激的送走幫忙的人。
“都是自家人，用不著說這些。”一個堂伯為代表發言，對二人說，“日子是過出來的，你們好好把日子過起來。”
薑三海連連點頭。
……
送走幫忙的人，一家四口折返回院子裡，呃，概念上的院子，沒有建院牆的，以前有籬笆，但已經破壞不堪。
那也是需要後麵慢慢整的。
“沫丫頭，你住右邊裡間，狗蛋，就住你姐外麵那間，暫時沒有床，也沒有櫃子，你爹他們給你搭了一個小木板床。
你先睡著，以後給你打新床和櫃子，好嗎？”齊幼英先將姐弟倆分派好。
“好。”薑狗蛋乖巧應著。
齊幼英摸摸他的頭，薑沫沫也跟著捏了捏他的小肉臉。
該說不說，能有獨立的房間，其實給她臨時用木板搭一個床也可以。
不過，床已經搬進去了，就沒必要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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