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有沒有去過華府
宋青黛下了樓，走到宋清珩麵前。
宋清珩把甜品袋遞過去，袋子還帶著烘焙坊的餘溫。
她接過來，低著頭小聲地說：“謝謝。”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人，宋清珩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仰著臉去看她低垂的小臉，聲音放得很輕：“怎麼了？怎麼看起來不高興的樣子？”
宋青黛年輕，藏不住情緒。
鼻頭一酸，眼眶就不爭氣地紅了一圈。
她別開臉，悶悶地說了一句：“沒什麼。”
宋清珩當然不信。
他歪了歪頭，故意用小時候的語氣逗她：“撒謊是小狗。你是不是小狗？”
宋青黛眼眶還紅著，卻被他這句話逗得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從小就這樣，她每次不高興了不肯說，他都能用這句把她的嘴撬開。
宋清珩見她笑了，語氣又軟了幾分：“到底怎麼了？你跟我說好不好？”
宋青黛沉默地低著頭，指尖捏著甜品袋的邊緣，來回折了兩下。
她想了想，覺得他們既然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有些事情不該藏著掖著。
況且，她自己一個人糾結了太久，也想要求一個答案。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隻需要回答我有還是沒有。”
宋清珩點了點頭：“嗯，你問。”
宋青黛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你有沒有去過華府？”
夜色濃稠，停車場裡空曠安靜。
沈明珠繞過幾排車，找到了那輛奧迪A8L。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順手帶上門。
還沒坐穩，宋清珩的冷聲就砸了過來：“你到底跟皎皎說了些什麼？”
沈明珠轉過頭，一臉無辜：“什麼？清珩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別裝了。”宋清珩側頭看她，“她今天突然問我有沒有去過華府。華府是你住的地方。除了你，還有誰會跟她說？”
沈明珠的呼吸一滯。
她沒想到宋青黛會這麼警覺。
不過是一次偶遇，不過是一句碰巧被誰撞見的玩笑話，她居然真能把宋清珩和自己扯到一塊去。
她垂下眼，咬了一下唇，再抬起來的時候，臉上又掛上了委屈的神態：
“清珩哥，不是我說的。”
“今天逛街遇到一個認識的阿姨，阿姨說起她女兒在華府看到過我追著一個男生跑，還說出了一些你的特征，姐姐就在旁邊，她聽到了，我能怎麼辦？”
“但我當場就解釋了，說隻是學長，這個話題很快帶過了，根本沒有再多說什麼。”
宋清珩沉默了片刻。
華府那個地段，住的本來就是上層圈的公子小姐，同個圈子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被認出來也不奇怪。
他該想到的。
那天晚上他就不該去。
不，每一次他都不該去。
去了就會留下痕跡，有了痕跡，皎皎就遲早會有一天知道那些事。
知道他在雨夜裡做過什麼，知道他曾把沈明珠錯認成她。
他花了那麼多年在皎皎麵前維持著的完美形象，到那時便會徹底崩塌。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他的聲音依然冷硬，但多了一絲疲憊，“讓我有個準備也好。”
沈明珠反問道：“我怎麼告訴你？你現在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的。”
“再說了，我以什麼身份告訴你？”
“你的小姨子？”
“還是那個被你上過又推開的女人？”
眼淚滾了下來，落在她膝蓋上。
她沒有擦，任由淚水淌著。
“清珩哥，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我想得那麼不堪？”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薑阿姨會突然說那些話。”
“你總是怪我，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
宋清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她的處境不好受，可他給不了她想要的。
“明珠，那天晚上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我喝多了，把你當成了她。那是一個錯誤。”
“你想要什麼補償，我能給的，都會給你。”
“我們不要再這樣糾纏下去了，行嗎？”
沈明珠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沒有哭出聲。
她當然知道那是錯誤。
從他吻她的時候叫的是“皎皎”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可她就是覺得好笑。
孫半仙算天算地，怎麼就沒算出宋青黛真正克的人是她呢？
宋青黛被送走那年，她剛被抱進沈家。
她得到了宋青黛本該擁有的一切：父親的驕傲、母親的寵溺、祖父的偏愛、哥哥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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