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宋清珩陪她排練
今天宋清珩是專程過來陪宋青黛排練的。
他特意把下午的工作往後推了，提早到了海城國際會議中心，想著等她排練完一起吃飯。
結果他在大廳等了快半小時，約定的時間早就過了，卻遲遲沒見到宋青黛的人影。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關機。
又撥了一通，還是關機。
他皺了皺眉，給她發了幾條微信消息，也沒有回複。
宋清珩站在大廳入口處，手裡攥著手機，眉頭越擰越緊。
下了這麼久的雨，路麵濕滑，她一個人開著那輛小本田，他不免開始擔心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門口的落客區。
宋清珩的目光落在那輛車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那塊車牌上。
連號的黑色牌照，在海城這種地方，一個號碼就是一張名片，不需要開口就能讓人知道車裡坐著誰。
這讓他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車門打開了。
先邁出來的是一隻沾了點泥的帆布鞋，接著是一截被雨水打濕的裙擺。
宋清珩愣了一下，隨即看清了那張臉，是他的皎皎。
她正彎腰探出半個身子，卻又停住了，回頭朝向車內，像是在跟裡麵的人說著什麼。
隔著一段距離，他看不清她的表情，隻看到她點了點頭，然後輕輕把車門帶上，轉身朝大廳這邊小跑過來。
跑了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過頭望了一眼那輛車，小腦袋微微歪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皎皎！”宋清珩揚聲叫她。
聽見熟悉的聲音，她立刻轉過臉來，有些意外：“哎，你怎麼在這兒等我？”
宋清珩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那輛正緩緩駛離的黑色邁巴赫上，停了一瞬，才收回視線看向她：“打你電話打不通，有點擔心，就下來等了。”
他頓了頓，又問：“你怎麼過來的？車呢？”
宋青黛簡單跟他說了下事情經過。
宋清珩聽完點了點頭：“人沒事就好。”
他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肩頭。
連衣裙肩線那一塊濕了未乾，布料貼著皮膚，顏色深了一度，隱約透出底下鎖骨的形狀。
他伸手想替她攏一下領口，手卻懸在半空，忍著沒碰上去。
她站在門廊的光線裡，碎發被雨打濕了，黏在頸側，襯得那一小片皮膚白得晃眼。
裙身也濕了一截，薄薄的麵料貼在腰和腿間，勾勒出柔和的弧線。
這樣的她，落在任何人眼裡都會多停一會兒。
他看到了。
那輛車上的人，大概也沒錯過。
宋清珩垂下眼，把他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先披上，別著涼。”
宋青黛接過來披在肩上，外套太大了，袖口垂下來一截，她往裡縮了縮，下巴埋進衣領裡，衝他彎了一下嘴角：“走吧。”
宋清珩“嗯”了一聲，走在她半步之外。
排練廳裡，音樂響了起來。
宋青黛換了一身練功服，上衣是月光白的薄紗麵料，領口和袖口綴著極細的銀線暗紋，在燈光下流轉出柔和的光澤。
下身是一條煙灰色的闊腿舞褲，輕盈飄逸，走動時像籠著一層薄霧。
長發高高盤起，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
臉上不施任何粉黛，都能美得讓人眼前一亮。
她的舞伴是同班的男生尹岩，身形挺拔，基本功紮實，兩人曾在幾次校內彙演中有過合作，默契還算不錯。
周敏站在前排，手裡拿著一卷譜子拍了拍掌心：“今天先過一遍《水月洛神》的第一幕。青黛你負責洛神的部分，尹岩你走曹植的線。不用太較勁，主要是找感覺，把那種若即若離、可望不可即的氛圍給我拿捏住。”
宋青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到場地中央站定。
音樂漸起，是古箏與簫的合奏，悠遠空靈，像水波一層一層蕩開。
她垂眸，雙臂緩緩抬起，水袖隨著呼吸輕輕展開。
尹岩從對角步入，目光克製而深沉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兩人在音樂中緩緩靠近，又錯身而過。
水袖翻飛間，宋青黛回眸一望，眼神清冷。
尹岩的腳步停了一瞬，伸手想要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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