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能幫我什麼忙
沈明珠的手臂箍得很緊，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別走。”
宋清珩停下了腳步。
沈明珠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憐無比：
“清珩哥......你為什麼總是這樣對我？”
“我很乖的啊......”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我都聽你話了。”
“為什麼，你還要對我這麼凶？”
宋清珩伸手，用力將腰間那雙手一點一點掰開。
“沈明珠，請你注意一下分寸。”
”我是你的姐夫。”
“現在是，以後也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沈明珠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看著電梯門在自己麵前合上，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這一次她沒有追。
姐夫。
她低著頭，把這個詞在嘴裡輕輕嚼了一遍，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跟著掉下來，一顆接一顆。
姐夫。
多麼冠冕堂皇的一個稱呼。
多麼乾淨的一條界線。
他拿這兩個字擋在他們之間，好像隻要叫出口，那些越界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
沈明珠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臉上的笑容慢慢褪了下去，隻剩滿臉的淚痕和帶著恨意的眼神。
某斯諾克俱樂部的VIP包間裡，球杆碰撞聲夾雜著幾句交談。
華子騫俯身擊了一杆，白球撞散球堆，意外帶落兩顆彩球。
他直起身來，把球杆往台麵上一擱，看向厲淮川：“厲氏最近跟恒遠那塊地皮的收購案，我聽說明麵上的報價已經壓到市場價六成了？”
厲淮川正在擦球杆頭，聞言抬了一下眼皮：“五成。六成是上個月的數。”
華子騫吹了聲口哨：“恒遠那邊能鬆口？我記得那塊地他們捂了三年了，一直等著好價錢出手。”
“捂不住了。”厲淮川走到台邊俯身瞄了一杆，紅球應聲落袋，母球穩穩停在下一杆的絕佳位置，“恒遠的現金流撐不過今年冬天。”
華子騫：“那你怎麼壓下來的？按理說這種盤口對方不會輕易鬆。”
“這還用問麼？”沈星宇在旁邊嘖了一聲，“誰跟你厲哥談生意不跟刀架脖子似的？對麵能全須全尾地出來就算贏了。”
厲淮川嘴角牽了一下，沒接話。
華子騫又突然想起：“對了阿厲，我前陣子碰著你弟了，問他上哪兒，他說‘我找我哥去’。他又纏上你了？”
華子騫話音剛落，殷傑就笑了一聲：“這事兒你可以問我，當時我在場。”
華子騫來了興趣：“說說。”
殷傑清了清嗓子，學著厲淮安的腔調，又黏又賴：“哥，你就讓我進戰略部吧，爸那邊也說了讓你帶帶我——”
他邊說邊蹲下去，虛空抱住厲淮川的腿，還配了乾嚎的音效：“哥！你不能不管我！”
華子騫和沈星宇笑出了聲。
殷傑又站起來，換了副語氣，學著厲淮川：
“你對我的生活起到0個幫助，還想我給你提供什麼價值？”
“蠢貨。”
“你怕是保胎針打到太陽穴了。”
“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殷傑演完之後拍了拍手，坐回沙發裡，端起水灌了一口。
“然後他弟就馬上消停了？”華子騫問。
殷傑聳肩：“不然呢？換你你不消停？”
誰都清楚，厲淮川嘴裡撂下的狠話，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他從東南亞帶回來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很神秘。走路沒聲，呼吸也輕，站到哪兒哪兒就安靜下去。
圈子裡有人私底下管那些人叫“死侍”，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厲淮安再蠢，也知道他哥在國外那幾年靠什麼活下來的。
厲鴻遠和趙眉能保他一時，保不了一世。
厲淮川真要動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悄無聲息地消失，事後還能把痕跡清理得乾乾淨淨，誰也找不到把柄。
不消停，那就是等死。
聯想起厲淮川做過的那些狠事，華子騫不禁打了個冷顫，沒再說笑，默默走到沈星宇身邊坐下了。
幾人並排坐著，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球台邊那道身影上。
厲淮川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緊身上衣，領口開到鎖骨，袖子推到肘彎以上。
他彎腰瞄球的時候，後背那一整條線從肩胛骨一路順到腰窩，收緊又鬆開，極具觀賞性。
“真他爹的帥啊，看他打球我都想練腹肌了。”沈星宇忍不住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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