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學抽煙
裴時池腦袋一懵，完全沒反應過來。
梁景蘇居然會對他有反應。
這個認知像炸在腦海裡的煙花。
裴時池隻覺得世界都變成五顏六色的了。
床戲結束後，他整個人像被蒸過一遍，襯衫後背濕了一小片，後頸那塊皮膚還在發燙。
梁景蘇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站起身，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兩分鐘後助理敲門進來，遞了包煙和打火機，又走了。
梁景蘇把煙揣進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裴時池的肩。
“走吧，小裴，去透透氣。”
裴時池跟著他出了休息室。
走廊儘頭是安全通道，門一推開，能看見樓梯間灰撲撲的水泥牆麵和裸露的管線。
空調的涼氣被隔在門後。
空氣裡浮著淡淡的煙塵味和遠處飄來的夜宵香味。
梁景蘇不嫌臟，直接靠在牆上，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燃。
他側頭看裴時池，又重新戴上了帽子，將帽簷壓得低，隻露出下半張臉。
他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嘴角微微挑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裴時池悶著心事。
他默默站在梁景蘇一步遠的地方，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淺藍色牛仔褲裹著那雙細長的腿，後頸那一小截皮膚在樓道的白熾燈下照得發亮。
梁景蘇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朝裴時池晃了晃。
“小裴，會抽煙嗎？”
裴時池搖了搖頭，“我沒抽過煙。”
“想學嗎？”梁景蘇挑眉。
裴時池沒說話，他的視線落在梁景蘇手指上。
那兩根夾著煙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壓著煙身，指甲修剪得很乾淨。
裴時池咽了下口水，心裡癢癢的，後頸那塊空蕩蕩的地方，也癢得他不禁攥緊了手心。
梁景蘇把煙叼回嘴裡，低頭湊近打火機。
火苗躥了起來，映亮出他半張臉，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在火光裡投下小片顫動的陰影。
梁景蘇吸了一口煙，煙頭明滅了一瞬，隨後他把煙拿下來，朝著裴時池的方向吐出一縷薄煙。
“看著啊，小裴，多學學。”
裴時池被嗆了一下，他咳了咳，卻不敢用手捂住口鼻。
梁景蘇又吸了一口，這次沒吐出來。
他把煙從唇間取下，朝裴時池走近了一步。
“小裴同學，會不會覺得我在教壞你。”
樓梯間很窄，裴時池的背抵上身後的牆，退無可退。
“不、不會……是我自己想抽的。”
“那就好。”
梁景蘇附在裴時池耳邊，氣息撲在他耳廓上。
灼熱的，帶著煙草味的，像一根根細密的小針，直往裴時池癢燙的地方紮。
“吸氣。”梁景蘇命令道。
裴時池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梁景蘇趁機把煙遞到裴時池唇邊，濾嘴碰到下唇。
裴時池的嘴唇是蔫紅色的，之前被吸吮得很豔。
他試探性地含住濾嘴。
梁景蘇的手還捏著煙身，沒鬆開。
“慢慢來。”梁景蘇誘哄道。
裴時池嘗試吸了一口，煙入喉的那一瞬間，他嗆得彎下腰，捂著嘴悶咳了好幾聲，眼角逼出一點淚，掛在睫毛上，顫了顫，落了下來。
梁景蘇笑了聲。
他側靠在旁邊的牆上，指尖夾著煙，看著裴時池咳得肩膀一聳一聳的，覺得特別有意思。
“第一次都這樣的，小裴。”
裴時池咳了好半天才直起身。
他擦了擦眼角，抬眼看梁景蘇，眼底濕漉漉的一片，明顯被欺負狠了，但他又帶著點不服氣。
那是梁景蘇抽過的煙，他怎麼可能隻吸一口？！
“梁哥，我再來。”
梁景蘇挑了挑眉。
“真來？”
“嗯。”
梁景蘇把煙遞回去。
裴時池含住濾嘴，這次他學乖了，吸得很輕。
煙在口腔裡轉了一圈，他試著往喉嚨裡咽，但還是感覺嗆，隻是沒有第一次那麼厲害了。
裴時池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學著梁景蘇的樣子往外吐，吐出來的煙又薄又散，不成形狀。
梁景蘇看著他，沒說話。
裴時池又吸了一口，這一次，他掌握了節奏，煙入嘴後，停留片刻，然後緩緩呼出來。
煙霧從他唇齒間溢出，貼著下巴散開。
在他和梁景蘇之間拉出一道薄薄的圈。
“小裴啊……”
梁景蘇歪了歪頭，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裴時池眼尾溢出的淚水。
“學得挺快。”
裴時池呼吸漸漸加快。
在他被梁景蘇觸碰的那一瞬間。
某種熟悉的感覺又炸開了，從眼尾那一小片皮膚開始，熱度一路蔓延到耳根、後頸甚至整個後背。
他想要那隻手多停留一會兒，想要它撫摸過全身，直至掐住那塊沒有腺體的、空蕩蕩的皮膚。
梁景蘇感覺到了他的僵硬，把手收了回來。
“小裴，你怎麼總是容易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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