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連串的520紅包
梁景蘇起初隻是想試他。
試裴時池到底記不記得那一夜。
酒店、燈光、酒氣，和那些說不清的靠近曖昧。
若裴時池真斷了片，那最好；若他沒忘，卻還能若無其事地留在自己身邊，就要另當別論了。
可裴時池隻是支吾，眼睫垂著，唇抿了又鬆，像在找一個不太高明的說法。
梁景蘇心裡那根弦，倏地繃緊。
他沒忘。
如果沒忘，酒店裡的一切他都記得，那這些天的乖巧，靠近，欲言又止，就都可能帶著別的目的。
梁景蘇這人，頑劣，散漫，喜歡逗人玩，偏偏最恨被騙。
他捏住裴時池的下巴，指腹抵著那點溫熱，低頭，又在他唇上烙下個牙印。
不輕不重。
“小裴同學。”他聲音低下來，“你最好老實交代。”
裴時池的睫毛顫了一下。
“在大學的時候……”他難為情地垂眸，不敢看梁景蘇，“我當時見過梁哥。”
梁景蘇心下一鬆。
“還——”
梁景蘇話沒說完，裴時池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一聲接著一聲。
裴時池掏出來看了一眼，臉色淡下去。
“梁哥，我出去接個電話。”他緩緩平複呼吸，唇上還殘留著梁景蘇拇指抹過的麻意。
然後他很乖地從梁景蘇腿上下來，推門出去。
門合上。
“時池，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陳愈的聲音從聽筒裡鑽出來，濕冷，黏膩，“你在哪？我怎麼找不到你了？你怎麼把敏子言帶家裡了？不知道他是Omega嗎？”
裴時池靠在走廊牆邊，聲音很平：“敏子言是我室友，我在劇組，最近別聯係。”
“你在哪個劇組？”
“跟你沒關係。”
“裴時池，別忘了我們還是情侶關係。”
裴時池笑了一聲，很輕，也冷。
“所以呢？”他說，“陳愈，我不介意和你魚死網破。”
電話掛斷。
他揉了揉眉心，像是要把那點黏在皮膚上的聲音揉掉。
——
一星期圍讀很快結束。
李導演和副導演對著劇本爭。
爭完拍攝手法爭主演該穿哪件衣服，能從上午吵到下午。
裴時池接過小玉遞來的早餐，站在旁邊看，像看一場每日固定上演的喜劇。
“習慣就好。”季則走過來，露出標準虎牙，“他倆老吵架，偏偏合在一起拍出來的東西才有魔力。我倒希望李導把注意力多放我身上點——到現在，他還沒給我準備一套劇服。”
裴時池嚼著肉包，安慰他：“也許還在籌備，季老師人氣那麼高，怎麼會被忽略呢。”
季則捂住心口，假裝被擊中，他擦了下空氣眼淚：“謝謝你啊小裴老師，在劇組裡隻有你會安慰我了。”
他視線一垂，落到裴時池手裡的肉包上，有些蠢蠢欲動，“我早餐剛好沒吃。小裴老師，能給我一個不？”
他攤開手。
裴時池抽了抽眉心，一共就倆包子。
可畢竟是三四個月的同事，不好拒絕。
他還是不情不願地把肉包遞過去，但還沒遞到季則手上，一隻手就橫插進來，拿走了包子。
梁景蘇剛起床，渾身透著懶勁，他的傷好了，平時也能活蹦亂跳了。
他咬了一口肉包，慢條斯理道：“謝謝小裴同學了。”
“大哥，他明顯是給我的好嗎？”季則狂翻白眼。
“你再問人家呢？”梁景蘇麵不改色，又咬一口，“有點噎啊。”
裴時池已經馬不停蹄地把沒拆封的豆漿插上吸管，遞到他麵前了。
梁景蘇笑咪咪的，就著裴時池的手吸了一口，“小季啊，年輕人還需多練。”
“我去了！”季則卷毛一晃，剛想把梁景蘇再打成傷員，李導演就從旁邊冒出來，罵罵咧咧。
“你倆窮瘋了嗎？！一個影帝一個流量跟小裴搶肉包子？！旁邊助理沒手沒腳嗎？！”
助理們麵麵相覷：買了也沒見人來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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