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的手好臟！
“大嫂，你確定要讓小葉子搬出去？”
他對著電話說。
從早上開到下午兩點鐘的項目進度會被一通電話突然中斷，
所有人都在隔壁會議室等著他主持。
而他，現在正浪費時間接這通讓他不是很滿意的電話。
“對，長致，我想好了，小葉子畢竟是個女孩子家家的，總住在你房子裡不合適。所以出錢讓她單獨去學校附近找個房子住。”
喬美惠的聲音在那邊響起。
空調嗡嗡運轉，盛長致看著手裡白紙黑字的項目文件，指尖慢悠悠揉著紙張邊角。
他低聲說：“是嘛，我沒覺得不合適，大嫂，你多慮了。”
昨天晚上的旖旎香氣在腦海中盤旋，
女孩子的甜美香軟還殘留在他的唇上和指尖。
嘗了甜頭，再放手。
叫他如何甘心。
電話那頭的喬美惠沉默片刻，語氣啞了幾分，繼續說道：
“小葉子才剛成年，年紀小，不懂事。這孩子從小就沒了爸爸，在男女相處的事上，難免沒什麼分寸。要是之前她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我這個當媽媽的，替她給你道個歉。”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也帶著幾分試圖劃清界限的意味：“大嫂求你，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而且讓她搬出去獨立生活，不隻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和長理溝通過，他作為小葉子法律上的父親，也全力支持。”
“咱們是一家人，可一家人，有時候也得守好分寸，長致，你覺得呢？”
大手將紙一點一點從邊角揉到掌心，捏成團，發出滋滋揉爛的脆響。
他眼皮垂下，看不出情緒：“大嫂教訓的是，怪我考慮不周了。”
“不不，是小葉子不懂事，總麻煩你。”
“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不等那頭回應，他麵無表情地掛斷電話，隨手將揉爛的文件丟進垃圾桶，周身泛起冷冽戾氣。
倒是他小瞧了這個市井女人。
不肯放棄榮華富貴，也不肯舍女兒。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生意。
拿捏人心的手段，他見得多了，也用得多了，
偶爾一次失手，算不得什麼。
下午記憶回籠——
再次對著眼前戰戰兢兢的小姑娘，他呼吸沉沉：
“更何況，如果我不想讓你搬，你覺得，自己走得了嗎？”
平複好喉嚨癢意，薑南葉深呼吸一口氣，頂著一張咳嗽漲紅的臉和眼，
積壓許久的委屈在此刻爆發，
她實在忍不下去，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小叔，您不覺得，有時候您對我管束得太過頭了嗎？”
“如果我有得罪您的地方，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女孩子眼含祈求，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放過我，好不好？”
不愧是母女，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放過你？”
他低聲喃喃重複著三個字。
不行的，
他不可以放過她。
奪走了他的心，他的人，
如今想拍拍屁股抽身離開，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小叔，我很尊重您。希望您也能以親人的態度，同樣尊重我。”
說完，她自慚笑了下，
“雖然我可能不夠格做你的親人。”
在這個國家，除了法律規定的界限，還有很多規則之外的東西。
道德，人情，倫理，人性，世俗公知……
能助他得到想要的財富嗎？
不能。
能助他得到想要的人嗎？
不能。
不能，所以無用，那便無所顧忌。
喉結急促上下滾動，他看著她的臉，垂眸問她，說話終究泄露了一絲情緒，
是他自見到她以來，日日夜夜糾纏不得的渴求：
“小葉子，你有沒有想過，其實除了親人，我們可以換種關係相處，比如——”
“不行！”
薑南葉猛地出聲打斷，心臟狠狠一顫，濃烈的恐慌席卷全身，
她仿佛看到一頭蟄伏已久的野獸，正撕開偽裝，迫不及待要將她吞噬殆儘。
她慌忙推開椅子，手腳慌亂地收拾好麵前的飯盒，隻想立刻逃離這裡：
“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欲望的閥門一旦開啟，便再也止不住。
“沒有血緣，沒有直接撫養關係，況且你已經成年，從法律上來講，我們交往結婚，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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