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更授法
官方會議室裡，眾人精神一振。
“來了來了！”
“這老頭終於要教東西了！”
“我倒要看看，這華夏神係到底能教出什麼厲害的法術來！”
畫麵中，菩提祖師拂塵一擺。
“我門中有十二般法術。”
“先說這「術」字門。”
“術字門中，有請仙扶鸞，問卜揲蓍。”
“能知趨吉避凶之理，可斷陰陽禍福之機。”
悟空撓了撓頭：“師父，學這個能長生不老嗎？”
菩提搖頭：“不能。”
悟空立刻擺手：“不學不學！”
祖師也不惱，繼續問：
“再說這「流」字門。”
“流字門中，乃是儒家、釋家、道家……”
“或看經念佛，或朝真降聖。”
“能長生否？”悟空又問。
祖師：“如壁裡安柱，雖能穩固一時，終有朽壞之日。”
悟空：“不學不學！”
菩提笑了笑，又道：
“還有這「靜」字門。”
“參禪打坐，戒語持齋。”
“也不能長生。”悟空搶答。
“不錯。”
“不學！”
“「動」字門呢？”
“采陰補陽，攀弓踏弩，煉丹養氣。”
“能長生嗎？”
“此乃窯頭土坯，雖有千年之壽，終歸塵土。”
“不學不學不學！”悟空連連擺手。
“不長生的，俺老孫統統不學！”
“……”
會議室裡，所有人看著畫麵中這隻猴子一連拒絕了三次，人都看傻了。
“這猴子說什麼？”
“算卦占卜、煉丹養生、修身養性……這哪個不是頂級的輔助能力？”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它居然全給拒了？”
“上來就要長生？！”
“這也太離譜了吧！”
秦建也有些繃不住了：“這要求是不是太離譜了點？”
“哪個神係的弟子敢挑三揀四？”
這猴子倒好，不但敢挑，還張嘴就要長生不老，直奔大道而去。
你當這是買大白菜呢？
想挑什麼挑什麼？
看看其他神係的玩家，哪個不是神明賜什麼就學什麼，感恩戴德還來不及。
誰敢跟神明討價還價？
希臘那邊，宙斯賜一把武器，你就得感恩戴德。
北歐更不用說了。
托爾扔給你一個試煉，你完成了才有資格學東西。
至於學什麼？你沒有選擇權。
天堂那邊就更極端了。
上帝賜予恩典，你隻能接受。
多問一句都是褻瀆。
可華夏這邊呢？
神明親自問你想學什麼？
你還能一個接一個地拒絕？
“不過，那是猴子，它不懂事也正常。”
趙明遠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江梨：“江梨肯定不會這麼選。”
“她一向沉穩冷靜，斷然不會做這種事。”
“隨便學個「術」字門或者「流」字門，大考的時候也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啊。”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畫麵中，菩提祖師看向江梨：
“江梨，你呢？”
“你想學什麼？”
江梨恭敬行禮，語氣真誠：
“弟子與悟空師兄一樣。”
“隻求長生大道。”
“其餘旁門，弟子不學。”
秦建：“……”
趙明遠：“……”
其他所有人：“……”
“？？？”
“她也不學？！”
“不是吧？這麼狂？”
“術字門、流字門、靜字門、動字門，四樣全部拒絕了？”
“神明的饋贈你還拒絕上了？”
“竟然敢挑三揀四？”
“難道真覺得自己想學什麼，神明就教什麼？”
“怎麼可能！”
“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所有人都不理解江梨的做法。
在他們看來，江梨一向是個聰明冷靜的人。
怎麼到了關鍵時刻，竟然和一隻猴子一樣胡鬨？
“完了完了。”
“這下神明肯定要生氣了。”
果然。
畫麵中，菩提祖師聞言，麵露怒容，拂塵一摔。
“你這猢猻，還有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這般不學，那般不學，卻待怎麼！”
說罷，他抄起戒尺，在兩人頭頂各敲了三下。
然後倒背著手，走入裡麵，將中門關了，撇下大眾而去。
“今日不講了！”
“都散了！”
其他弟子麵麵相覷，紛紛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江梨和小猴子。
……
會議室裡也是一片唏噓。
“完了完了。”
“神明生氣了！”
“菩提打了她！”
“這下涼了。”
“大好的機會，就這麼毀了。”
“好不容易等了七年，結果把師父給惹怒了！”
“估計以後再也不會問她了。”
“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多好的機會，算卦也好，煉丹也罷，學一個是一個啊！”
“非得長生？你誰啊你？憑什麼上來就要最好的？”
“太可惜了……”
眾人皆是搖頭歎息，紛紛表示不解。
唯有院長鐘北望，這位白發老者盯著光幕，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先別急。”
眾人看向他。
“我不認為江梨是魯莽之人。”
鐘北望緩緩道。
“她既然敢拒絕，也許……有她的道理？”
秦建看了老者一眼，目光沉了沉。
“您的意思是……”
鐘北望沒有回答，隻是繼續看著畫麵。
“等等看吧。”
……
眾人繼續看著畫麵。
江梨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惹大禍了。
白天該乾嘛乾嘛。
繼續拿著長掃帚把台階掃得乾乾淨淨。
下午挑著兩桶水澆花鋤草。
晚上，她和小猴子還美美地吃了一頓師兄做的素齋。
然後回房躺下，安安穩穩地閉上了眼。
官方高層們集體麵麵相覷。
“她怎麼還睡得下去的？！”
“被師父痛罵一頓，連點反應都沒有？”
“……還睡得這麼香！”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有人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桌子。
“這未知神係確實太不靠譜了，浪費了七年時間，什麼也沒學到。”
“S 級通關的戰略人才，不會就在這次考核裡廢了吧？”
“真不該考她的。”
就在眾人快要放棄的時候——
“快看！”趙明遠猛然指著畫麵。
副本裡到了深夜。
外麵夜黑風高，隻有幾聲斷斷續續的蟲鳴。
剛好是三更天。
江梨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輕輕坐起身，看了一眼對麵的床鋪。
小猴子也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朝她咧嘴一笑。
兩人誰也沒說話。
江梨點了一盞燭火，悄悄推開房門。
小猴子無聲無息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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