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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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把車開上了高速。
方向，反的。
往回走。
後排的空氣凝固了大概三十秒。
然後林母終於繃不住了，聲音發顫："小陳啊……這、這肯定是誤會！"
我沒接話。
"可盈那孩子我了解，她不是那種人！肯定是什麼朋友開玩笑，打錯電話了！"林母的聲音越來越急，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腔調——那種撒謊前的自我催眠。
我依然沒說話。
變道，超車。時速一百二。
"小陳！你停車！你先停車！"林父的聲音炸了出來，"有什麼話，等可盈回來說清楚！你把車開回去！"
我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林父的聲音瞬間矮了下去。
"我……我的意思是，這事兒總得給個解釋的機會吧？"
我爸這時候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
"親家，你閨女的藍牙連著我兒子的車。那個男的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
"這不是開玩笑能開出來的。"
我媽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但我知道她在哭——因為她擤鼻子了。
我媽一哭就會擤鼻子。
從小到大都是。
我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鬆開了。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林可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我按下了接聽，開了免提。
"安！你人呢？！車呢？！"林可盈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慌張，"我買完水出來車不見了！你開哪兒去了？！"
她的聲音很急。
但不是那種"老公你怎麼了"的急。
是那種"出事了"的急。
我在她買水之前關掉音響，她不知道我們聽到了多少。但她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可能是看到通話記錄，可能是那個男人告訴她的。
"你在哪裡等著，我讓人來接你。"
我的語氣波瀾不驚。
"讓人來接？什麼意思？安你說什麼呢！你把車開回來！你是不是……"她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停頓了兩秒。
"安安，你……你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我沒回答。
後排死一般的沉寂。
"安！你聽我解釋！那個人是我以前的同事，他有病！他精神有問題！他單方麵糾纏我！我說的都是真的！安！"
她開始哭了。
聲音很大，很急促，很有感染力。
擱在一周前，我可能會信。
但現在不會了。
"服務區有打車軟件，你自己回去吧。"
我說完這句話，掛斷了電話。
然後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林可盈在瘋狂回撥。
我數了數——掛斷之後的兩分鐘之內，打了十一個。
第十二個是林母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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