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裡在變
第二天天剛亮，白河鎮東門便重新開了一半。
城門外還殘著昨夜的血跡，幾十具灰骨犬屍體被拖到官道兩側。巡檢司的人正在登記，武館和商隊也各自過來認領死去的人。
騎豬追高鐵三人來得不算早。
全服第一深情昨晚升到Lv5，身上的傷已經恢複不少。騎豬那杆鐵槍卻徹底不能用了，槍尖崩了一角，槍杆上也滿是裂痕。
他花了大半積蓄，重新換了杆鐵槍。
“十兩學刀舍不得，買槍倒是挺痛快。”
專業白給二十年掃了一眼他手裡的新槍。
騎豬掂了兩下，隨口回道：“武館十兩隻是進門，後麵肯定還要錢。槍不一樣，這東西現在就能幫我賺經驗。”
全服第一深情沒參與兩人的閒聊。
東門旁邊已經聚了二十多人。
陸崢、幾名巡檢司差役、三個熟悉山路的獵戶，還有昨晚被救回來的石溝村莊戶都在。
沈嶽沒有跟來。
商隊昨晚死了人，貨物也損失了一些，他得留下處理後麵的事情。
莊戶腿上已經包了布，走不了山路，隻能蹲在地上，用樹枝大概畫出石溝村的位置。
“從這裡出去，順官道走一段，再往小路拐。昨天那些東西就是從後山那一片出來的。”
他說到最後，手裡的樹枝往遠處點了點。
陸崢看完以後，很快分出十幾個人。
騎豬三人也湊了過去。
一名差役認得他們，昨晚親眼看過幾個人殺灰骨犬，隻多看了一眼便沒攔。
隊伍很快出了城。
剛開始的一段官道看不出太多異常。
越往前走，路邊留下的痕跡卻越來越多。泥地上全是雜亂腳印，有野豬的，也有鹿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獸。
老獵戶走在前麵，沒多久便停了下來。
他蹲到路邊，用手扒開一片被踩倒的草。
“都是往外的。”
旁邊一個年輕差役看了一眼，順著痕跡往前找。幾丈之外，又有一片蹄印從樹林方向穿過官道，同樣朝著白河鎮外側延伸。
繼續往前，灰骨犬的腳印也出現了。
數量更多。
大的、小的，幾乎把半條小路都踩爛了。
騎豬低頭看了一陣，忍不住說道：“昨晚那群東西還真不是專門奔著白河鎮去的。”
老獵戶沒有接話，隻沿著腳印繼續往前。
不到半個時辰，石溝村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村子不大，隻有三十來戶。
昨晚收到消息以後，大部分人都躲在家裡。此時見到巡檢司的人過來，才陸續有人打開院門。
一個老人剛出來，便指著村後說道：“昨天先是牲口不對勁，我家那條狗掙斷繩子就往外跑。後來山裡的東西也跟著出來，天黑前才看到那些灰狗。”
旁邊幾戶人家也差不多。
雞鴨亂跑，牛馬受驚。
可昨晚灰骨犬經過村子的時候，反而沒怎麼停。
陸崢聽了一陣，沒有在村裡耽擱太久。
留下幾名差役幫著把人往白河鎮送，其餘人繼續往村後走。
剛進山的時候，周圍還算正常。
兩側都是雜草和灌木，樹上的葉子也大多還是青的。
走出一裡多，最前麵的老獵戶忽然停住。
他彎腰撿起一隻死鳥。
鳥身上沒有傷口。
羽毛也很完整。
可拿在手裡輕得有些不對。
老獵戶捏了捏鳥腿，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死得不久。”
陸崢接過去看了一眼。
鳥腹已經乾癟下去，像是在太陽下麵曬了好幾天。
附近沒人說話。
再往前，死掉的小東西開始變多。
兔子、山鼠、蟲子。
有些躺在草裡，有些甚至還掛在灌木枝上。
身上看不到撕咬，也沒有血。
騎豬蹲下看了一隻山鼠，剛準備拿槍頭撥一下，專業白給二十年先伸手把他攔住。
“別亂碰。”
騎豬這次很聽勸，直接站了起來。
周圍的草也開始變了。
最開始隻是少量發黃。
再走幾十丈，地上的綠色越來越少，葉子邊緣泛著一種不自然的灰白。
一個獵戶伸手摘下一片葉子。
指腹剛一用力，整片葉子便碎成了渣。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碎屑，又抬頭望向前方。
“昨天這裡還不是這樣。”
帶路的另一個獵戶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前兩天剛進過這片山。
當時雖然沒走得太深，可這一段至少還是正常的。
眾人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沒多久，前麵的山溝裡出現大量白骨。
騎豬眼睛一亮，以為又遇見了怪，走近以後才發現根本不是。
這裡像是灰骨犬長期待過的地方。
岩壁下有大量啃剩的獸骨，地上散著毛發和糞便，角落甚至還有幾具沒有吃完的獵物。
可一隻活的灰骨犬都沒有。
“它們原來的窩？”
全服第一深情蹲下看了一眼。
老獵戶順著山溝走了一圈，很快在一處石縫前停住。
裡麵躺著兩隻體型很小的灰骨犬。
都死了。
沒有被咬，也看不到刀傷。
其中一隻前爪還搭在洞口，身體卻乾癟得隻剩一層皮包著骨頭。
騎豬臉上的笑意沒了。
陸崢看了一會兒，抬頭問老獵戶：“昨晚那群灰骨犬是從這裡出去的？”
老頭沒直接回答。
他起身沿著附近轉了一圈，最後指向山溝另一側。
那裡有大量雜亂腳印。
全部朝外。
連幾處明顯體型很大的腳印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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