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兼職
【華藝餐廳：這邊建議麵試，目前我們給到的薪資待遇是兩千一天，四個小時，要求是衣裝得體，麵容整潔。】
【姬芸銜：有什麼特殊要求嗎？】
【華藝餐廳：服務的特殊客人可能會有要求，要做好準備。】
【華藝餐廳：工作時間大多數是在20：00—24：00】
【華藝餐廳：這個崗位缺了一個空目前還沒有補上，但競爭壓力較大，所以您最好是來試崗一天，我們再來決定去留。】
【姬芸銜：好，麻煩問一下地點跟時間。】
【華藝餐廳：明天下午兩點，可以嗎？地點我到時候發您位置。】
【姬芸銜：好。】
對麵顯示已讀，姬芸銜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手肘撐在桌子上，喃喃道：“兩千一天，四個小時，五百塊錢一個小時。”
姬芸銜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桌麵上的鏡子。
裡麵倒映著他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總是透著憂鬱和黯淡的眼睛。
兩千一天，四個小時。
這筆錢對別人來說或許隻是幾頓高檔餐廳的飯錢，但對姬芸銜來說，卻是一筆巨款。
他需要錢。
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姬芸銜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著自己厚厚的黑框眼鏡，然後順著鏡框邊緣，摸到了自己略顯蒼白的臉頰。
他在網上谘詢過整容。
那個客服告訴他，想要把這張臉徹底改頭換麵，變成那種能在人群中發光、能讓所有人都覺得好看的模樣，至少需要幾十萬的手術費，還有漫長的恢複期。
幾十萬……
姬芸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幾十萬對於程家來說可能不多，但對於他來說算是天價了。
霍普斯男校的學費一年也要個幾百萬，他不可能去找程家要的，程家也不大可能給，他隻能靠自己。
“……不夠，還是不夠。”
姬芸銜低聲喃喃，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兩千一天，還是太少了。
他需要更多的錢，更多的錢，才能變好看，他太醜了，整容起來難度一定很大……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華藝餐廳發來的消息。
【華藝餐廳：對了，補充一下。我們這邊的客人大多是非富即貴，所以服務的時候，儘量不要多說話，更不要打聽客人的私事。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好。】
【華藝餐廳：還有，如果客人有什麼特殊要求，隻要不違反原則，你都得儘量滿足。畢竟，我們賣的不隻是食物，還有服務。】
姬芸銜看著屏幕上的字，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非富即貴。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裴硯，想到了紀望澈，想到了那些在校園裡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的F4。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下兩個字：
【姬芸銜：明白。】
發完消息，他將手機重新倒扣在桌麵上，手肘撐在桌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軟軟地趴了下去。
他把臉埋在臂彎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呆呆地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明天下午兩點，試崗。
他必須去。
──
華藝餐廳最近才缺人，因為薪資高，且任務輕的待遇有不少的人競爭。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姬芸銜就提前到了華藝餐廳。
餐廳裝修得極其奢華，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
經理是個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姬芸銜一番，目光在他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上停留了幾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因為剛下完課的原因，姬芸銜身上的校服還沒有換下來，黃色的胸針也還別在衣服上，經理看到胸針後眉頭一鬆，想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長得倒是清秀，就是這打扮……不過既然也是霍普斯的，工作就不給太難的了。”
她猜測這人可能是哪家的少爺缺錢了來打工的，又或者像大多數人一樣，為了在紀望澈麵前混個眼熟。
多半是後者，她想。
經理毫不客氣地扔給他一套黑色的服務生製服，“換上。記住，低頭做事，少說話，別惹客人生氣。”
姬芸銜低著頭，小聲應了一句“好”，便抱著衣服走進了更衣室。
更衣室裡，姬芸銜脫下厚重的校服，換上了那套黑色的服務生製服。
衣服很合身，甚至可以說是太合身了。
黑色的馬甲緊緊收束著，將他原本就極窄的腰身勾勒得一覽無餘，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輕易掐住。
因為身形單薄，他的肩背顯得尤為清瘦，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冷白修長的脖頸和深邃的鎖骨。
明明是個成年男人，穿上這身製服後，卻透出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脆弱又禁欲的色氣。
姬芸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慌亂地拉了拉衣擺，試圖遮住那截過分纖細的腰，然後低著頭，匆匆推開了門。
他習慣性地將厚重的劉海往下扯了扯，試圖把自己藏進這身黑色的衣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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