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秩序
“在你們踏入這扇大門之前，我想先糾正一個觀念。”他慢條斯理地開口，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台下，仿佛能精準地刺穿每一個人的偽裝，“在這裡，沒有所謂的‘眾生平等’，也沒有所謂的‘努力就能改變命運’。”
禮堂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原本還有些嗡嗡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霍普斯男校，隻講究一個詞——秩序。”
男人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向台下：“秩序，由你們胸前的胸針決定。”
“佩戴黑色胸針的，是這所學校的塔尖。全校僅有四位。他們擁有絕對的特權，擁有製定和踐踏規則的權力。哪怕他們犯了錯，隻要不觸碰底線，學校也會為你們兜底。他們，就是霍普斯的法則。”
“佩戴黃色胸針的，是僅次於黑色胸針的權貴。你們擁有極高的話語權，是這座金字塔第二層的掌權者。”
“佩戴藍色胸針的，是中堅力量。你們需要服從，需要仰望，需要在這個體係裡小心翼翼地尋找自己的位置。”
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冷酷：“而佩戴紫色胸針的……”
無數道目光瞬間集中在了禮堂的後方，集中在了紫色胸針的特等生身上。
“你們，是這所學校裡的‘陪讀’，通過成績，可以換取巨額獎學金，對於你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過，在霍普斯，成績再好，也改變不了你胸針的顏色。不過在經過霍普斯男校畢業以後，你們或許會通過霍普斯男校進入更高等的學府。”
“聽懂了嗎？”
男人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佩戴著黃色胸針的學生們，則帶著傲慢的笑意，有人甚至懶洋洋地吹了聲口哨。
佩戴紫色胸針的學生們，則低下了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生怕連呼吸都驚擾了別人。
姬芸銜坐在角落裡，手指輕輕摩挲著懷裡帆布包的帶子。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男人，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程況樂說得對，他確實隻是個“沾光”的。
但“沾光”又如何？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明亮的黃色胸針。
那些所謂的階級、特權、規則……
和他也沒太大關係。
“現在，入學說明會，正式開始。”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了每一個新生的心上。
姬芸銜抬起頭，目光越過前排那些黑色的背影，看向禮堂儘頭的彩繪玻璃窗。
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靜靜地坐在陰影裡，像是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著這場屬於別人的、殘酷的狂歡。
入學儀式結束的很快，大多數黃色和藍色胸針的人根本沒有耐心等待，至於黑色胸針的人連來都沒來。
他們大多數在開場結束之後便開著玩笑，打著哈哈，勾肩搭背的回去了。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規則大多數不是給他們製定的，而是給那些紫色胸針的特等生。
“哎呀，這開學儀式真的是有夠無聊的，單獨叫那些特等生不就好了，還非得把我們叫過來。”
姬芸銜的視線往自己斜前方飄去，說話的那人手放在後腦勺處，修長的手指包裹著頭部，上麵還有一些漂亮的手鏈。
手晃起來叮當響的，還挺好聽。
“嚴哥，我覺得你說得對，學校就是沒事找事，以嚴哥家裡的權利，學校應該讓你變成黑色胸針的，比那些大少爺好多了。”
“害呀，滾一邊去，我說啥你都說對，有什麼用，擱著拍馬屁呢，還不如給我去買瓶飲料喝喝。”那個叫嚴哥的人轉過身指著後麵的咖啡館，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
姬芸銜的視線一下子沒收回來，剛好和那人撞了個正著。
那人的第一視線落在姬芸銜的胸前。
黃色胸針，跟自己一樣。
而姬芸銜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手好看，臉，還行。
“哎呀，小兄弟在看什麼呢？”那人走過來，一下子搭住姬芸銜的肩膀。
“哦呦～你也是黃色胸針哎。”那人摸摸姬芸銜胸前的黃色胸針，“兄弟，交個朋友唄，你家是乾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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