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要送禮物——壞了！
謝舒的比賽日子趕得很巧，正好在聖誕節當天。
梁清姿上課的間隙出神，小老師如果成績很好的話，心情就會好，那就可能普天同慶。於是平安夜那天，她討巧地在微信上給他留了條消息：
【你是最棒的！】
謝舒是下午比完賽出來才看見的。
他站在考場門口，冷風呼呼的往領口裡灌，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五個字，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敷衍。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套上羽絨服，跟在老師身後上了回宿舍的大巴車。
時間還是很趕的，他和陳雨澤還得趕回去參加一中十二月的月考，一天都耽誤不得。
大巴車晃晃悠悠地開著，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謝舒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剛有些困意，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梁清姿又發了一條：
【結束了是不是！考的怎麼樣啊！】
謝舒盯著那行字，忽然有點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實際相處的時候，她大多時候是內向的、情緒不外顯的。他幾乎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猜她的心思，深怕突破她的邊界線。
但線上，她給人的感覺又完全是另一種狀態，充滿活力的，消息經常帶著歎號，像一個會在麵前蹦蹦跳跳的小女孩。
他有時候真的看不懂她。
不想了，一整天高強度的動腦，他現在隻覺得困。
【很好。】
【我就知道！小老師身懷絕技啊！】
謝舒被那四個字氣笑了，什麼狗屁形容詞。他盯著屏幕，困意被衝散了一點，覺得不太對勁，怎麼這麼熱情？
【你是不是做什麼錯事了？又有新的隨堂測試沒考好是吧？】
【……不識好人心啊，心痛。】
【不跟你說了，我要下線寫作業了，等你回來我要送你一個禮物。】
說完，梁清姿就真的不再回複。
謝舒忍不住笑了一下，還行，還是很有良心的。
梁清姿看著眼前的黑色盒子，忽然有些後悔。她剛才手太快了，腦子沒跟上。
這個禮物送得是不是合適，她心裡有點沒底。
整個十一月和十二月，兩人沒有進行原定的語音補課。但隻要謝舒有時間，他依舊會花很多時間解決她的問題。
錯題本上的批注很詳細，會將政治和曆史的知識點梳理成文檔發給她，偶爾還會在周末打一段很長很長的文字，把綜合題的思路一步步拆開講透。
按照他的說法，換換腦子。
梁清姿記在心裡，所以十一月結算補課費的時候，她按照之前兩個月的金額算了一個平均數給他轉了過去。
沒多久就被退回了。謝舒的理由很簡單，又沒有補課，不需要給錢。
梁清姿壓力很大。
她能模糊地感覺到，從那次咖啡店罰站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她說不清到底是什麼變化，可是一旦涉及到金錢，梁清姿是一定要跟他算清楚的。
於是她去了電腦城，轉了好幾個櫃台，買了一個將近兩千塊的頭戴式耳機。
麵前的黑色盒子裡裝的就是它。
銀色金屬外殼，耳罩是啞光的黑色皮質。她覺得這個很符合謝舒的酷哥形象，沉靜、有質感、不張揚但有存在感。
而且她相信小老師的實力，競賽嘛，必然會拿一個很好的成績。到時候就用這個當借口，強勢地塞給他，讓他沒法拒絕。
打定主意之後，梁清姿內心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她把盒子塞進書桌最下麵的抽屜裡，然後打開電腦，開始寫公眾號的存稿。
十二月的月考如約而至，並且這次為了不耽誤元旦節，成績甚至在節前最後一天就出來了。
滿教室哀鴻遍野。
梁清姿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掃過成績單，班級第一，年級第五。
她把每一科的分數看了一遍又一遍，試圖找到一個還可以提高的地方。語文穩定在85左右，英語已經快到頭了，數學在謝舒的長期集訓下也基本穩定在90分以上，文綜三科浮動不大。
哪裡還有空間？她不知道。
額頭輕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這樣不行，照這麼下去，肯定完不成期末考到年級第一的目標了。
“你都第一了，你歎什麼氣啊！”
林桐扭回頭，目光裡滿是不可置信。旁邊的尹椿也轉過身來，一臉讚同地點了點頭。
梁清姿抬起頭，看著那兩張臉，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你們不懂我的壓力啊小朋友。
經過這將近一個月的相處，林桐和尹椿似乎已經重新接納了她，平淡自然的、像是從來沒有疏遠過的那種。
他們偶爾會轉過來問她題，偶爾也會在課間閒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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