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雙排獎勵
顏茸說她沒有不滿意，但肢體語言說不了謊。
鶴觀之抱著她柔軟的身體，那僵直的反應毫無疑問是在抗拒。
鶴觀之心煩意亂，這是他過往的人生中少有的挫敗時刻。
或許是他生來擁有一切，從沒嘗過求而不得的滋味，因此對所有刺激都漸漸食之無味。如今猛然碰上了讓他真的想擁有的，卻屢次被推開，被害怕。
這種捉摸不住的感覺糟透了。
鶴觀之：“你是同性戀嗎？”
顏茸被冷不丁問懵了：“不是。”
鶴觀之：“喜歡男的？”
顏茸：......
那不然呢。
鶴觀之：“比起醜的更喜歡帥的？”
顏茸：“額......當然。”
她一直相信，世界上所有的戀醜癖都是屆不到帥的，還要騙自己不想要。
鶴觀之：“比起窮鬼，有錢的會更好？”
顏茸：“......嗯。”
鶴觀之：“矮子不如個子高的有魅力？”
顏茸：“是。”
不然為什麼那麼多男的喜歡四不舍五入到一米八，而超過一米八的也會謊報到一米八五。
鶴觀之費解：“那我想不到你對我不滿的理由。”
顏茸：“......”
啊，原來以上全部都是在對標他自己嗎。
顏茸一時失語。
雖然鶴觀之作為求偶雄性幾乎擁有所有令人心動的優點，但是誰會喜歡上闖進自己家把自己嚇個半死的犯罪者，尤其是這個犯人還不被法律製裁。
顏茸真佩服鶴觀之，居然有臉問得出她為什麼不接受他，如果不是她實在害怕，聽到這種荒謬的問題她多少還是會捧場地笑一笑。
不過縱使如此，顏茸也沒往鶴觀之對她有好感這方麵去想，畢竟這太驚悚了。她隻是覺得鶴觀之太自戀，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該喜歡他似的。
鶴觀之想發火，但懷裡的女孩不是他可以宣泄暴力的對象。
他也從未因她唯唯諾諾地不順從而產生過暴虐的念頭。
頂多是，生出了難以抑製的粘稠下流的欲念。
那雙大而無辜的下垂眼令他心煩，又極為討他歡心。
鶴觀之雖然嘴上說著要做讓她討厭的事，但不知何時，想和她好好的、讓她不害怕他的想法冒出頭來。連他自己都尚未察覺。
鶴觀之鬱悶地閉上眼，把人抱得更緊：“算了，繼續睡。”
可顏茸已經睡不著了。
讓睡不著的人強行呆在床上是很痛苦的。
顏茸翻了個身。
鶴觀之的手臂圈著她的腰：“別鬨了，睡覺。”
顏茸：“沒有鬨，我想起來。”
鶴觀之嘖舌：“都幾點了？”
顏茸：“可我已經睡飽了。”
鶴觀之忍了忍，鬆開手：“別想著離開這裡。”
好不容易顏茸現在能和他正常對話了，他不想再把人嚇得支支吾吾，連話都說不清楚。
顏茸假意答應：“哦。”
然後她離開了臥房，發現這棟房子很大。一直往右走能看到樓梯，往上下分別延伸，靠左側的牆上有部電梯。
居然在家裡裝了部電梯，可惡的有錢人。顏茸切了一聲。
顏茸順著樓梯下到一樓，逛了一圈後在客廳的茶幾上看到了她的手機。
她拿起手機，在悄無聲息的黑暗裡屏住呼吸聆聽。
樓上沒有動靜。
鶴觀之可能以為她不會跑了。
顏茸趿拉著拖鞋，走過一長段走廊，推開後門，入目是月明星稀，以及除了樹木綠化外空曠的周邊。
顏茸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鶴觀之不是對她放心，而是對房子的地理位置放心。
她不死心地拿出手機打網約車，方圓兩公裡內一輛空閒車都沒有，加價也沒人接。
顏茸茫然地回到房子裡，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她這兩年的生活規律得可怕。每天兩三點才睡，中午左右醒來。有客戶的時候就做做陪打，打遊戲的時候遇到素材就剪個視頻，靠著陪玩收入和視頻賬號偶爾接到的廣告，過著溫飽不愁，但也沒多少餘裕的生活。
自從遇到袁澈以後，她的收入高了許多，有的時候光一周袁澈就能轉她好幾千，說是和她雙排直播效果好。
本以為平靜的日子會一直這麼下去，卻被鶴觀之這個瘋子打破了。
顏茸對往日的生活有著近乎路徑依賴的執著，如果能一直那樣下去，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也不會閒下來去想那些灰暗的過往。
所以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顏茸神經質地咬著下唇，咬出道道白印。這棟洋房大得可怕，不像逼仄的一廳一室型小房子那般令她安心。
似乎會有充滿惡意的視線從牆壁中冒出來，在空蕩而偌大的洋房裡，有可能存在無數的視線。
在這般安靜而迷茫的時候，顏茸難以避免地想起兩年前的春末夏初，她為了自由而捅出的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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