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有隱疾？
“那處宮殿不好找，陛下擔心您這深夜迷了路，這才吩咐奴才過來的。”
“……哦。”程恪雲沒再吭聲了。
馬車一路快馬加鞭，從一處隱蔽的小門進了宮，之後彎彎繞繞，把程恪雲都繞暈了，約莫走了兩刻鐘才停下來。
他掀簾下車，抬頭看見麵前一座宮殿，牌匾上寫著三個字——明心殿。
他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無暇顧及，想到秦馭就在這裡麵，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將軍跟奴才來。”馬小壯在前麵引路，程恪雲跟在他後麵，四處打量著。
這宮殿像是許久不住人了，沒什麼人氣，但維持得還算整齊。
不多時，他們到了一處房門前。
馬小壯停在門口，低聲道：“陛下說將軍過來了直接進去即可。”
“……好。”
程恪雲緊張得快說不出話了，手指都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氣，小心地推開門，裡麵亮著燈。
他踏進門檻，把門重新關上後，看也沒看，直接跪下去，十分恭敬：“臣參見陛下，陛下聖體安康。”
過了很久，卻沒人說話。
他有些忐忑，以為自己哪裡不得體，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這時候，另一側傳來聲音：“愛卿請起。”
程恪雲愣了一下，小心地抬起頭，才發現一進門是一麵空牆壁，而他正對著這牆壁磕頭。
他尷尬地轉頭，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秦馭一身白色裡衣，長發披散著，還有些濕，正從屏風後麵走出來，顯然剛剛沐浴完。
程恪雲趕緊低下頭，眼睛都不敢亂瞟了，膝行幾步轉到秦馭麵前，重新磕了個頭：“臣參見陛下，陛下聖體安康。”
秦馭走到一旁的床榻上坐下，用布巾擦一頭青絲。
“起身吧。”
“……謝陛下。”程恪雲縮手縮腳地爬起來，哪都不敢看，盯著自己的腳尖。
他上朝之後，隻能看見秦馭穿著龍袍，帶著冕旒的模樣，此刻陛下這般模樣，他有些不習慣。
秦馭一邊擦著濕發，一邊隨意地打量他。
這少年一身粉色錦袍，上麵繡著銀線桃花紋路，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眉眼精致得不像個常年待在邊關的武將，倒像是畫裡走出來的貴公子。
鼻梁挺直，嘴唇微抿著，整個人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卻又意外地……好看。
秦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開口問：“愛卿為何這副打扮？”
程恪雲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裡打鼓，小聲問：“是不是不好看？那臣以後不穿了……”
“朕不是說這個。”秦馭歎口氣，“愛卿並非朕的後妃，不必如此。”
程恪雲的臉“騰”地紅了：“臣，臣就是喜歡這個顏色，平日就時常穿的。”
秦馭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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