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聰明崽崽
鹹福宮
“翠萍，真是太好了。皇後現在死了，大皇子身邊就少一個助力。沒有了皇後，我看大皇子還能囂長多久。大皇子是因為皇後才那麼得寵，現在沒有皇後了，陛下將來總有一天會厭棄大皇子的。到時候，我的兒子就會得到陛下的寵愛，甚至可以當上太子。”慧嬪興奮地對自己的大宮女翠萍述說著自己的癡心妄想。
翠萍欲言又止，不敢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隻能在心裡默默地想道。“娘娘，真是瘋魔了。二皇子現在已經是寧妃的孩子了，和娘娘沒有任何關係。陛下當初下了命令，如何人都不能告訴二皇子的生母是慧嬪，如有違反者殺無赦。以至於二皇子都三歲了還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不是寧妃娘娘。”
“何況就算二皇子知道自己的生母是慧嬪又能怎樣。皇宮中的孩子都早熟，三歲的孩子已經知道利弊之分了。一個沒有皇子對自己很好且二妃之一的養母，一個是陛下厭棄的女人，正常的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通過三年的觀察，翠萍知道乾淵帝不是因為皇後而喜歡大皇子。而是大皇子本身對於乾淵帝來說就與其他人與眾不同的。即使現在皇後離世了，隻要大皇子不做謀逆之事，乾淵帝都不會厭棄大皇子。”
翠萍看著已經瘋了的慧嬪最終還是沒有把事實告訴慧嬪。畢竟說了，慧嬪也不會相信，自己還會受到慧嬪的懲罰。是時候為自己重新找一個去處了，慧嬪早晚會被陛下賜死的。
慧嬪還做著自己太後的白日夢，不知道自己的大宮女已經打算找下一個主子棄自己而去了。
乾西殿中，乾淵帝正在教帝熙宸識字和寫字。
乾淵帝發現自己的兒子很聰明，並且記憶力也非常好。隻要是自己教過的字，帝熙宸能迅速記住，很久都不會忘記。
乾淵帝知道自己的兒子如此聰慧後，不想耽誤和浪費兒子的聰明才智。隻要乾淵帝有閒暇時間就會教帝熙宸識字和寫字。
乾淵帝拿了一本著作，找了其中的一篇的文章，帶著小孩逐字逐句地認過去。認完後，乾淵帝問小孩可以全部念下了嗎，小孩點點。
“念給阿父聽聽。”
帝熙宸照著文章念一遍，沒有讀錯一個字。
乾淵帝又問:“宸兒能背下來嗎。”
帝熙宸關上文章又背一遍，同樣沒有錯誤的地方。
乾淵帝又問:“宸兒知道文章表達的意思嗎。”
乾淵帝給帝熙宸念的是西楚宗室子韓聞的著作《五毒》，原文是:
宋國有一個農夫不懂得種植莊稼。有一天農夫發現另外一個農夫很會照料自己的農作物，因此農作物長得非常好。
農夫覺得自己可以參照另一個農夫的方法照顧自己的農作物。可是農夫沒有發現自己和另外一個農夫種植的農作物是不同的，土地的質地也是不同的。
後來農夫按照另一個農夫的方式照顧自己的農作物。結果農作物全死了。
而先西楚皇帝執政期間，所有的治國方法都是照搬大齊的治國方式。
韓聞以此故事來罵現先西楚皇帝不懂得審時度勢，試圖以別國的治國方法，來治理西楚。諷刺先西楚皇帝如同故事裡的農夫隻知道照搬別人的治國方法，而不知道自己尋找適合如今西楚的治國方式。
乾淵帝沒有向帝熙宸解釋故事要表達的道理，而是讓帝熙宸自己理解韓聞寫此故事的目的。
帝熙宸聽完後，他說道:
“農夫不知道自己尋找適合自己莊稼生長的方法，反而向別人學習不適合照顧自己莊稼的方法。導致自己地裡的莊稼全是死了。”
“韓聞是想諷刺先西楚皇帝不是真正地懂得治國理政。隻知道照搬別人的治國之法，從不考慮自己國家的實際情況，是一個愚蠢的君主。”
“結果現在的西楚皇帝還學習自己父親的治國之法，那不是比自己的父親更蠢嗎。”
乾淵帝忍不住笑出了聲。
乾淵帝非常欣賞韓聞的才能。韓聞的許多著作，乾淵帝都看過。乾淵帝也和臣子討論過。但是沒有一個人從帝熙宸這個角度想過此事。
不少人都認為韓聞是讚成先西楚皇帝的治國政策的。因為在先西楚皇帝執政期間，乾淵帝正把軍事強國的大燕打得嗷嗷叫。所以西楚學習大齊一直貓著不與大乾發生矛盾的方法，在一定程度上有作用。
畢竟大齊一直采用貓著的方式，從來不參與大乾和大燕之間的戰爭。大齊試圖用這樣的方法的確打暫時消大乾和大燕對大齊的覬覦之心。
因此大乾和大燕並沒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大齊之上。
但是大齊本身是有一定的實力的，不然也不會讓南疆占不了一點便宜。而且大齊皇帝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大齊皇帝也在努力發展和強大自己的國家。
反觀西楚自身實力本來就弱，北邊還有蠻夷的威脅。
帝熙宸見乾淵帝笑了，自己也笑起來，同時好奇地追問乾淵帝：“阿父，這文章是寫的啊。他好會寫故事罵人啊，真希望他可以天天給我寫故事。”
乾淵帝目光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別人都是誇讚韓聞的文章寫得好，立意深遠，值得好好學習。結果到了自己兒子這裡就變成好玩的故事。
“是西楚宗室子韓聞。”乾淵帝望著兒子期待的眼神，最終無奈地告訴帝熙宸韓聞的身份。
“哇，阿父，這個韓聞的膽子真大啊。他居然敢罵西楚的先皇和現任皇帝是傻子。他這麼罵西楚的皇帝，西楚皇帝沒有弄死他嗎。”
“不過，韓聞也沒有罵錯人。西楚的先皇和現任皇帝的確不怎麼聰明。就算大乾和大燕現在在打仗，沒有時間收拾西楚。可是大乾和大燕總有打完仗的一天，到那時大乾總是要攻打西楚的。”
“阿父的誌向絕不是僅僅局限於大乾，而是要一統天下。那麼不管是大燕，大齊還是西楚都要被大乾滅國的，隻不過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西楚皇帝不在大乾沒有時間關注西楚之時，發展和強大自己的國家，反而坐以待斃。這不是蠢，是什麼。”
乾淵帝聽著帝熙宸的分析，高興地抱起了自己的寶貝兒子。
“崽崽真聰明，真是是阿父的好兒子，比西楚那兩個傻子皇帝厲害多了。天下的所有皇子都沒有你聰明。”
乾淵帝拉踩西楚皇帝讚揚自己兒子的樣子和後來帝熙宸拉踩所有皇帝來吹捧自己阿父一模一樣。
乾淵帝發現帝熙宸總是能從不同於其他人的角度來看待問題，提出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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