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老子給你拚了！
東海防線，距離陸地三百海裡。
編號188，奉天號導彈驅逐艦。
這艘長達157米、滿載排水量超過7000噸的鋼鐵巨艦，正以18節的經濟航速，在近海與深海的交界線平穩破浪。
全艦處於二級戰備狀態。
對空雷達、對海雷達、拖曳式變深聲呐，二十四小時全功率運轉。
他們在這片海域已經連續巡航了近兩個星期。
作戰指揮室內，幽藍的屏幕光芒映照著每一名值班水兵的臉。
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苦味，還有長時間值夜留下的疲憊。
“強子，前天夜裡那事兒，你後來還做夢沒？”
雷達兵李猛盯著屏幕，壓低聲音打破了死寂。
聲呐兵張強搓了把臉，臉色不太好看。
“能不做夢嗎？閉上眼就是那玩意兒。”
前天淩晨，奉天號在更深的水域進行例行巡視。
探照燈掃過海麵時，一頭體長接近六十米的巨型章魚猛地浮出水麵。
觸手比驅逐艦的主桅杆還要粗。
上麵長滿了慘白色骨刺。
要不是艦長當時果斷下令主炮警告射擊，那頭怪物很可能直接纏上船體。
“這兩天的海，太邪門了。”
李猛搖了搖頭。
“以前出海幾個月連條大鯊魚都碰不到，現在深海裡全是這些海怪。”
“專心值班！閒話少說！”
一聲低喝從指揮室後方傳來。
奉天號艦長陸建國大校大步走入指揮室。
他四十多歲，身形板正，常服一絲不亂。
兩周連續巡航讓他眼底布滿血絲，但目光依舊壓得住場。
張強和李猛立刻閉嘴，挺直腰板。
就在這一秒。
“滴——！滴——！滴——！”
刺耳的紅色最高級別警報，在指揮室上方炸響。
張強猛地撲向聲呐控製台，雙手在鍵盤上敲出殘影。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聲呐瀑布圖。
“報告艦長！”
張強的聲音直接破音。
“正前方水下五百米！發現超大型不明水下目標！”
陸建國一步跨到主屏幕前。
“航向！速度！”
“航向180，正衝我們駛來！”
張強快速報出數據，額頭冒汗。
“目標速度……五十五節！”
指揮室內的所有聲音都停了一拍。
五十五節？
“是活物！”
李猛大喊。
“熱成像顯示高能生物反應！不是潛航器！”
陸建國麵容冷硬，沒有半點慌亂。
“戰鬥警報！”
“全艦轉入一級戰鬥部署！”
“左滿舵！航速提升至三十節！”
“反潛魚雷管注水！”
“深彈發射器準備！”
警報聲響徹全艦。
走廊裡傳來密集的戰靴奔跑聲。
奉天號這頭鋼鐵巨獸，瞬間露出獠牙。
“目標正在上浮！”
張強死死按住耳機。
“距離三海裡！深度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聲呐成像切主屏！”
陸建國沉聲下令。
“前甲板探照燈準備！”
主屏幕上，聲呐成像迅速刷新。
一個巨大的暗紅色輪廓，貼著海麵下方高速逼近。
那輪廓像藍鯨。
但沒有任何一頭藍鯨，會以五十五節速度衝向導彈驅逐艦。
更不會在體表長出一層厚重裝甲。
“目標進入近距光電範圍！”
“切入畫麵！”
幾道水缸粗的強光柱撕裂夜色，狠狠砸在艦艏前方的海麵上。
近距水下光電畫麵同步傳回指揮室。
看清屏幕的瞬間，陸建國的瞳孔猛地一縮。
海麵下方，一頭巨獸正貼著水層狂飆。
那是一頭藍鯨的輪廓。
但這絕不是普通藍鯨。
巨獸通體覆蓋著暗紅色厚重裝甲鱗片，鱗片邊緣還帶著幽黑色金屬紋路。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它背部和腹部有大片焦黑傷痕。
那是被重火力轟炸過的痕跡。
“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
副艦長咽了口唾沫。
“長鋼板的藍鯨？還挨過炮？”
“報告！”
雷達兵李猛再次大吼。
“目標後方五海裡！檢測到極度異常的高壓電磁反應！”
“水下電流正在瘋狂飆升！”
“已經突破常規探測上限！”
陸建國眉頭擰緊。
長鋼板的變異巨鯨。
水下異常高壓電流。
這片海域已經徹底亂套了......
而且，那頭暗紅色巨獸沒有減速規避的意思。
它直奔奉天號的艦艏衝來，像是在拚命把身後的東西引到艦隊射界裡。
“不能讓它靠近！”
陸建國眼神發狠。
“這種噸位，加上五十五節的速度，一旦撞上，艦體絕對會斷！”
“魚雷管鎖定！”
“準備開火！”
指令即將落下的瞬間。
“滋......滋滋......”
指揮室內的通信終端突然爆出刺耳電流聲。
所有內部通信頻道被強行擠占。
主屏幕畫麵劇烈閃爍，隨後被雪花覆蓋。
“怎麼回事？通信係統被黑了？”
副艦長臉色大變。
緊接著，艦內廣播喇叭裡，響起一個透著焦急情緒的男聲。
“別開火！”
“自己人！”
“奉天號！別放魚雷！我現在真扛不住了！”
指揮室內，所有人當場僵住。
陸建國舉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
內部頻道？有人在說話？
沒等陸建國反應過來，喇叭裡繼續吼道：
“我是東南戰區特別行動組，林星少校！”
“奉天號！請立刻協助我！”
“處理掉我身後那隻放電的畸變怪物！”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喘息。
背景裡，還夾雜著水流高速衝擊的轟鳴聲。
陸建國死死盯著喇叭，腦子轉得飛快。
東南戰區。
特別行動組。
少校。
作為一線艦長，他熟悉所有常規編製。
但他從未聽過什麼特別行動組。
更沒有收到過“林星少校”出現在這片海域的通報。
前天黃浦江一戰，統帥部下達了SSS級保密指令。
除了楚雲天和核心高層，前線部隊根本不知道國家已經收編了一頭變異藍鯨。
“立刻報出身份識別碼！”
陸建國抓起通信麥克風，厲聲喝問。
“否則我將把你視為敵對信號入侵！”
深海之下。
林星聽著頻道裡陸建國的質問，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識別碼在專線終端裡！”
“我的正式通訊器明天下午才到！”
“現在這個破臨時信標隻能定位，發不了認證！”
林星巨大的尾鰭瘋狂擺動，貼著奉天號左舷下方擦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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