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為什麼要救他們？
趙陽艱難抬手，按住肩膀上的通訊器。
總部已經徹底失聯。
唯一還能嘗試聯係的隻剩廖江。
“廖江。”
滋滋......
通訊器裡隻傳來電流聲。
趙陽沒有停。
“廖江。”
“如果能收到。”
“記錄。”
又過兩秒。
依舊沒有回應。
趙陽直接當成留言。
“行動隊進入長寧街後遭遇未知靈異侵蝕。”
“喝下街內茶水會明顯加快同化。”
“但不接觸任何物品，同樣會被入侵。”
“目前確認表現為身體黑白化。”
“身體會逐漸失去控製。”
“自身靈異力量無法進行有效壓製。”
說到這裡。
趙陽頓了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褪色到膝蓋位置的雙腿。
“我動用靈異力量以後。”
“侵蝕速度明顯加快。”
“懷疑馭鬼者同樣無法對抗。”
旁邊已經徹底黑白化的許超緩緩走來。
趙陽看了他一眼。
繼續道：
“行動隊目前已經失去行動能力。”
“我的位置已經同步發送。”
“不要貿然進入救援。”
“重複。”
“不要貿然進入！”
趙陽聲音逐漸低沉，停頓幾秒。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老廖，小心點。”
“別跟我一樣栽了。”
滋滋。
話音落下。
趙陽手裡的通訊器也開始失去顏色。
從邊角開始。
灰白迅速蔓延。
屏幕閃爍幾下徹底熄滅。
最後一絲信號消失。
趙陽靠在木桌邊。
看著已經圍過來的周德貴、許超，以及茶鋪外那些臉上帶著笑容的居民。
他突然沒那麼緊張了。
死就死吧。
能傳出去多少信息。
看命了。
......
與此同時。
長夜民俗館。
“滋......”
“老廖......”
“小心點。”
“別跟我一樣栽了。”
通訊器裡最後一道聲音消失。
整個民俗館。
一時間安靜得有些過分。
廖江站在原地，握著通訊器的手久久沒有放下。
趙陽的實力比他還強。
這點廖江很清楚。
不說別的，單論正麵對抗靈異事件的能力。
趙陽在臨江市分局的行動人員裡。
已經屬於最頂尖的一批。
再加上一整支訓練有素的行動隊。
結果呢？
進入長寧街才多久？
十幾分鐘。
整隊失聯，甚至從趙陽最後的語氣來看。
那支行動隊已經基本沒有生還希望。
陳浩站在攝影機後，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全......全沒了？”
沒人回答。
林雪臉色發白。
她剛才也聽到了趙陽的留言。
“廖隊。”
林雪看向廖江。
“我們不去救他們嗎？”
廖江沉默幾秒，最終搖了搖頭。
“不去。”
林雪愣住。
“可趙隊他們......”
“去了也是死。”
廖江回答得很直接。
“趙陽實力在我之上。”
“他帶著完整行動隊都沒能逃出來。”
“現在讓我一個人進去，結果不會有區別。”
林雪張了張嘴。
沒有繼續說。
廖江低頭看著手裡的通訊器，語氣平靜了許多。
“我們做這一行。”
“從第一次駕馭厲鬼開始。”
“就知道自己活不長。”
“行動人員執行靈異任務，也都簽過風險確認。”
“死亡。”
“失控。”
“厲鬼複蘇。”
“這些都在預案裡。”
他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林雪幾人。
“趙陽讓我別進去，那我現在最該做的。”
“就是保證你們這些普通人活著出去。”
直播間裡。
原本飛快滾動的彈幕罕見地慢了一些。
“突然有點難受。”
“他們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
“趙隊最後還讓廖江別進去。”
“這幫人是真的知道自己隨時可能死啊。”
“平時看直播覺得馭鬼者挺牛，現在才知道他們每天麵對的是什麼。”
“有些東西，總得有人去處理。”
林雪抿了抿嘴。
她理解廖江的選擇。
可視線移動的時候。
忽然落在櫃台後方。
顧長夜還坐在那裡，手邊是一杯茶。
從趙陽的留言傳回來開始。
他的表情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林雪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念頭。
“顧老板。”
顧長夜抬眼。
“嗯？”
林雪深吸一口氣。
“你有沒有辦法救趙隊他們？”
廖江目光也隨之看過去。
顧長夜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兩秒才淡淡開口。
“有。”
一個字。
讓廖江眼神瞬間變了。
直播間也短暫安靜。
有辦法？
趙陽整支行動隊都陷進去了。
顧長夜竟然真的說自己有辦法？
林雪臉上露出希望。
“那能不能麻煩你......”
“不能。”
顧長夜直接打斷。
林雪一怔。
“為什麼？”
顧長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想要索取。”
“就要付出。”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你想讓我救人。”
“你拿什麼換？”
林雪一下被問住。
顧長夜抬眼看她。
“你的東西。”
“我沒有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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