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詭異的民俗物品
想到這，廖江不由對眼前這個淡然看書的年輕男子充滿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
身為靈異安全分局的調查員，他很清楚一個道理。
在沒有確定對方身份之前，過多打探一個陌生人的隱私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尤其是在這種處處透著古怪的地方。
廖江略作思索，還是換了一個相對正常的問題。
“顧老板，這條街叫什麼？”
顧長夜翻書的動作沒有停止。
“長寧街。”
“長寧街？”
廖江眉頭微皺。
這個名字他同樣沒有任何印象。
他在臨江市工作了二十多年，東城區大大小小的街道不敢說全部熟悉，至少不至於連名字都沒聽過。
可長寧街三個字，對他來說完全陌生。
“我在臨江待了這麼多年，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顧長夜隨口回了一句。
“正常。”
廖江看向他。
“為什麼正常？”
顧長夜將手裡那頁書翻過去。
“這裡平時沒什麼人來。”
“那街上的住戶呢？”
“現在沒幾個。”
“以前很多？”
顧長夜這一次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
“以前多一些。”
廖江繼續問道：
“那些人去哪了？”
“搬走的搬走。”
顧長夜語氣平靜。
“死的死。”
這話一出。
一旁正在調試直播設備的林雪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明明隻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一條存在很多年的老街，人越來越少，有人搬家，有人老死，本身並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地方。
可從顧長夜嘴裡說出來，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生死對這個年輕男人，似乎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小事？
廖江還準備繼續問。
導演周成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他走到一旁接通電話。
“喂？”
“對，我們現在就在東城區。”
“不知道具體位置？”
“剛剛不是已經發定位了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周成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奇怪。
“地圖上沒有？”
“怎麼可能，我們現在就在一條街上。”
“行，你們先往定位附近過來。”
“到了再聯係。”
片刻後。
周成掛斷電話。
陳浩湊過來問道：
“救援車多久能到？”
“不知道。”
周成搖了搖頭。
“他們收到了我們的位置，可導航隻能導到附近，再往裡根本沒有這條路。”
聞言。
廖江的眼神微微一沉。
又是這樣。
先是節目組自己的導航找不到。
現在連後勤的導航也無法定位這條街。
看來問題並不出在他們那輛商務車上。
周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當著直播鏡頭，他並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眼下已經十二點二十多分。
這個大雨一時間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今晚白山療養院肯定去不成了。
直播總不能一直對著幾個人等救援。
他抬頭看了一圈店裡的陳設，很快有了主意。
“顧老板。”
周成來到櫃台前。
“想跟您商量件事。”
顧長夜抬起眼。
“說。”
“我們的救援暫時還到不了，今晚原本的拍攝行程估計也趕不上了。”
周成笑了笑。
“我們這個節目本來就是做民俗和靈異科普的，您這裡正好又是一家民俗館。”
“能不能讓我們簡單拍一下店裡的東西？”
“我們隻拍，不碰。”
顧長夜看了他兩秒。
“隨意。”
周成剛準備道謝。
顧長夜又補了一句。
“別動架子上的東西。”
“放心。”
“這個我們一定注意。”
周成當即答應，這個東西就算顧長夜不提醒他們也不會去碰的。
畢竟是民俗館，這裡的東西一看都是老物件。
碰到什麼了萬一訛上了就麻煩了。
出門在外自然要提防人心。
得到允許以後。
周成馬上招呼節目組調整設備。
林雪重新走到鏡頭前。
“各位觀眾應該也聽到了，由於節目組的車輛臨時出現故障，原本計劃前往的白山療養院，今晚大概率是趕不上了。”
“不過我們運氣似乎還不錯。”
林雪說著，微微側開身體，將身後的木架以及陳舊擺件呈現在直播畫麵中。
“我們誤打誤撞來到了一家很有年代感的民俗館。”
“經過顧老板同意，等待救援的這段時間，我們就先帶大家簡單參觀一下。”
直播間裡的觀眾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相比已經被官方處理乾淨的白山療養院，眼前這家突然出現在陌生老街裡的民俗館，顯然更加吸引人。
“早就想看了。”
“那麵鏡子正對著大門怪詭異的。”
“攝影師大哥拍拍那雙紅色繡花鞋，我總感覺那雙鞋怪怪的，像我太奶奶那輩穿的。”
“櫃台下麵那條狗啥狗啊？怎麼也不親人的？和它主人一樣冷淡。”
“有沒有懂古董的，這裡麵有沒有值錢的？”
林雪拿著話筒往第一排木架走去。
最先進入鏡頭的。
是一雙紅色繡鞋。
鞋子並不大。
像是舊時代女子穿的款式。
紅色已經褪得很暗，鞋麵繡著一對看不清模樣的花紋，鞋尖附近還殘留著一小塊黑紅色汙跡。
因為有導演的叮囑，林雪沒有伸手，隻是靠近一些看了看。
“這應該是以前結婚的時候穿的繡鞋吧？”
櫃台後。
顧長夜淡淡回了一句。
“不是。”
林雪一愣。
“那是什麼？”
“死人穿的。”
“......”
直播間短暫安靜。
隨後彈幕飛快飄了起來。
“？？？”
“上來第一件就是死人用品？”
“我就說這鞋看起來不對。”
“老板能不能不要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這麼嚇人的話。”
林雪也是愣了一下。
不過她畢竟是專業主持，很快調整過來。
“陪葬用的？”
顧長夜想了想。
“差不多。”
得到回答以後。
他就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林雪也沒有追問。
鏡頭繼續移動。
旁邊擺著一麵老舊銅鏡。
鏡麵並沒有完全露出來，上麵蓋著一塊顏色很深的紅布，隻露出最下方一小截。
林雪剛準備湊近一些。
身後的廖江突然開口。
“別掀。”
林雪動作一停，回頭。
“廖警官發現什麼了？”
廖江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腰間那台隻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儀器上。
就在林雪靠近銅鏡的瞬間。
屏幕上的數值剛剛輕微跳動了一下。
速度很快。
甚至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但再次細看，儀器上的數值已經恢複正常。
麵對這等怪事，廖江也隻能搖搖頭。
“沒什麼，老板說過不要碰，我就提醒你一下。”
林雪點頭，她本來也沒有打算動手。
鏡頭從銅鏡上緩緩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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