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瘋狗
其餘幾人各自回到休息位置。
葉歌抬手輕輕拉住霍商的手腕，鼓起勇氣小聲控訴：“你不能一邊保護我，一邊又欺負我。”
霍商垂眸凝視她，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脖頸上淺淺的紅痕，音色低沉沙啞。
“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欺負嗎？”
“是操控異能後，渾身燥熱，想不用控製理智把你牢牢禁錮，肆意發泄。”
他指尖微微用力，掠過那片細膩的肌膚。
看著她下意識瑟縮躲閃的模樣，繼續道：“而不是，隻在你身上留下一點淺淡痕跡。”
“真正的欺負，是罔顧你的意願，強迫你做所有厭惡的事。”
他沒有過往的所有記憶。
現在又身處人性泯滅，秩序崩塌的末世。
他很喜歡殺戮，就不難猜出從前的自己一定是個涼薄狠戾的人。
可唯獨麵對葉歌，他心底滋生出從未有過的渴望和執念。
就像是他的存在就隻為她一人而生。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交纏，氛圍曖昧又緊繃。
霍商忽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脖頸之上。
“我們這群失控的瘋狗，鏈子都拴在你手裡。”
“你敢丟棄，敢棄養，哪怕隔著千裡萬裡，我們也能循著你的氣息找到你。”
“到時候，我會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欺負。”
“你不會想見到，徹底失控，愈發瘋癲的我們。”
葉歌心頭巨震，隻覺自己的思緒儘數被他看穿，無處可藏。
霍商字字清晰，句句都在提醒她：別妄想犯錯，別妄想逃離，這輩子，她都別想脫身。
堪比你夢魘，有意識不能動，出現個殺人犯在你耳邊說：“在不醒，我可就要殺你咯。”
葉歌掌心下是男人的脈搏和喉結，讓她有些失神。
男人的喉結都這麼大嗎？她好奇的摸了下。
“呃…”霍商喉嚨滾動了下，歎了口氣：“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手被拿了下來，她回過神，連忙點頭：“有的，有的，我肯定不會亂跑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
“真夠沒心沒肺的。”
“睡吧，明天還得早起趕路。”
“哦，那白臨舟呢？他怎麼還不出來？”葉歌尷尬的撓了撓臉蛋。
“等你睡著他就出來了，不用管他。”
“好吧。”
睡好吃好喝好才能打怪。
……
車身輕輕顛簸晃動幾下，細碎的震動透過鋪位傳過來。
葉歌被擾得半醒。
她眼皮沉重得掀不開，扯過薄被，一把蒙住腦袋。
借著朦朧的睡意，她胡亂翻了個身，蜷縮在柔軟的被褥裡，打算繼續補覺。
車廂裡其餘幾人見狀，都默契地放輕了所有動作。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時針悄悄挪過了八點。
為了不打擾葉歌安睡，一行人連早飯都沒吃。
賀栩芃靠在一旁的座椅上，百無聊賴地嚼著口香糖。
舌尖頂出一個圓潤的泡泡，又在泡泡破裂的前一秒，收進口中。
又過了半個小時，床上才有了動靜。
葉歌窩在被子裡，身子在被褥咕湧蠕動了兩下。
抻了個大大的懶腰，綿長慵懶的鼻音從鼻腔裡漫出來，軟乎乎的拖得極長。
“嗯～～～～～”
她隨手撩開蓋在頭上的被子，發絲蓬鬆柔軟。
光線下，小臉白皙軟萌，讓人忍不住想吸一口。
葉歌身子自然側翻，伸手便去摸枕邊的手機。
惺忪的睡眼剛掀開一條縫，猝不及防撞進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眸裡。
咫尺之間，一張人臉清晰得過分。
“呃！”葉歌渾身猛地一哆嗦。
像是被驟然驚起的小貓，額前的碎發都險些炸起來。
眼底的睡意瞬間被驚得消散殆儘，心臟狠狠一跳。
白臨舟正半蹲在床邊，單手抵著膝蓋，微微俯身，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笑意。
他刻意捂著嘴，堪堪壓住上揚的唇角。
卻還是忍不住打趣挖苦她：“寶寶，你可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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