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節
，指給她看。
主動設置議題，比被動滅火有效四十七倍。
教材上印的，白紙黑字。
一
我叫方遠，今年二十三，傳播學應屆畢業生，簡曆投了六十七份，麵了十一家，全掛。
最後一個offer，來自星辰娛樂。
崗位寫的是"藝人公關專員"，底薪四千五，五險一金，包午飯。
我沒挑，簽了。
入職當天，人事把我帶到三樓一間獨立辦公室門口，壓低聲音跟我說了句話。
"方遠是吧，你負責的藝人是宋念卿。"
我愣了一下。
宋念卿，頂流女演員，去年金蘭獎影後，微博粉絲六千八百萬，商業代言排期到後年。
這種級別的藝人，公關團隊起碼七八個人吧？
我推門進去。
裡麵坐著一個女人，三十來歲，戴黑框眼鏡，正對著三台手機來回切換，打字速度能參加電競比賽。
她抬頭看我一眼："新來的？"
"方遠，今天入職。"
"我叫趙琳，念卿的經紀人。公關團隊上個月走了五個，你是補進來的第六個。"
我："……五個都走了？"
趙琳沒回答我這個問題，目光回到手機上。
"你先坐著，一會兒念卿過來，你跟她碰個麵——"
話沒說完，她右手邊那台手機開始狂震。
趙琳拿起來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
"完了。"
她把手機翻過來給我看。
微博熱搜第一條，紅色的"爆"字掛在後麵。
標題是六個大字：宋念卿素顏實拍。
點進去，九宮格偷拍照，清晰到能數毛孔。
拍的是宋念卿昨天深夜出便利店，素顏，穿睡衣，頭發亂的，拎著一袋泡麵和兩罐啤酒。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就是影後？跟路人有什麼區別？"
"卸了妝也就那樣，吹什麼神顏。"
"宋念卿人設崩塌哈哈哈哈。"
趙琳的手指發白，攥著手機殼邊緣。
"又來了，又是這幫狗仔，上個月剛處理完一波——方遠！"
她猛地轉頭看我。
"你學過公關對吧？教材裡這種情況怎麼處理？"
我想了想，說："冷處理，等熱度自然降——"
"放屁！熱搜第一等它自然降？你是讀了四年的書還是讀了四年的空氣？"
我閉嘴了。
趙琳開始瘋狂打電話，聲音越來越大。
"買熱搜？多少錢？三十萬一條？你搶錢呢！"
"律師函？上次發了十二封，哪條有用了？"
"官方辟謠？辟什麼？照片是真的啊！"
她打了七通電話，沒一條路走得通。
手機砸在桌上，趙琳兩手撐著額頭，不說話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有十秒。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微博。
趙琳頭也沒抬："你乾嘛？"
"處理這事。"
"你？"
我沒回答，登錄了宋念卿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入職的時候人事給了我各平台賬號權限，剛綁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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