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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頓了頓，他又道：“去做什麼？”
我喝了口水，緩緩開口：“我去敦煌研究院。”
“我老師寫信來，說那邊缺人手，需要懂考古的人過去一起研究石窟。”
沈淮安輕輕點頭，看我的目光更加柔和。
“對，你學的考古，不該埋沒在軍區家屬院裡。”
那語氣裡沒有惋惜，沒有挽留，隻有一種篤定的認同。
像是在說一件本該如此的事。
我心裡微微一澀，又微微一暖。
夜裡，車廂裡的燈熄了，隻剩下過道裡幾盞昏黃的小燈。
我蜷縮在座位上，蓋著一件薄外套，半夢半醒間，總覺得有道目光落在臉上。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沈淮安坐在過道對麵的空位上，背挺得筆直，眼睛卻閉著，像是睡著了。
可當我坐久了換姿勢時，他的睫毛就會輕輕顫動。
他在守著我。
這個認知讓我鼻尖發酸，把臉埋進外套裡，假裝不知。
火車行駛得不快，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哐當，哐當，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
但我知道，這條路總有儘頭，我們總會抵達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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