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呆呆看著他給我戴上戒指，然後麵色如常看向鏡頭。
我也轉過頭，嘴角勾起了笑。
拍好後，他去結賬，我看著手上的花和戒指，有些回不過神。
老板笑道：“難得見到這麼般配的呢，送你們個相框，一個星期後來取。”
走出照相館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街上的店鋪亮起了燈。
回到家屬院，我把花找了個瓶子插好，放在床頭櫃上。
沈淮安在衛生間洗漱，水聲嘩嘩的。
我坐在床邊，看見他脫下來的軍裝搭在椅背上，想著明天要穿，順手拿起來準備掛好。
衣服的口袋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沒多想，伸手去掏，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
我展開來，紙上的字跡清秀纖細，是方素琴寫的，上麵有兩行字——
“淮安哥，記得給我寫信。”
下麵，是她將要去的新地址。
我的手指頓住了。
他送她回去，她給了他地址。
他收下了，揣進了口袋裡。
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直到衛生間的門響了一下，沈淮安走了出來。
沈淮安擦著頭發走出來，看見我手裡的紙條，腳步沒停，神色也沒什麼變化。
“方軍醫留的地址？”我問。
“嗯。”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她說到那邊人生地不熟，留個地址方便聯係。”
說完他從我手裡拿過去，隨手塞進了一旁的抽屜裡。
我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愣神，我能感覺到，沈淮安想跟我好好過日子。
可這種“想”，到底是因為我是他的妻子，還是因為……需要一個人來填這個位置？
最後目光落在戒指上，我摩挲了一下，若無其事笑著問他：“明天早飯想吃什麼？”
我們都需要時間，慢慢來。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沈淮安忽然主動開口問我。
“你大學學的是什麼？”
他很少主動問我什麼，這似乎是好的開始。
我回他：“考古。”
他頓了一下，我以為又會聽見和以往一樣的話，女孩子為什麼要學這個專業。
可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曆史。”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那時候我很喜歡文史類的書籍，被班主任逮到，當著全班的麵批評我不務正業。
全班都在笑，隻有沈淮安沒笑。
他坐在最後一排，看窗外，像是在發呆。
“你記得？”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到點什麼。
沈淮安垂下眼，夾了一筷子鹹菜，聲音不大：“嗯。”
就一個字，但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東西。
“我記得你以前話也挺多的，”我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來，“不像現在這麼穩重。”
沈淮安嘴角彎了彎：“總歸是長大了。”
在送他出門後，我開始認真收拾這個家。
牆上有個釘子，我量了尺寸，等結婚照到了正好可以掛上去。
窗台上擺了兩盆綠蘿，葉子嫩綠嫩綠的，看著就有生氣。
我想跟他好好過。
他記得我喜歡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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