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煙棠的隔壁又新來了一個鬼。
剛來的那天，她似乎害怕極了，躲在角落，對著林煙棠尖叫出聲：“有鬼啊！”
林煙棠無語地看著她，飄得離她近了些，問：“你不也是鬼嗎？”
她一愣，說：“對哦。”
“那你來這裡多久了呀。”鄰居鬼不再害怕林煙棠，飄到了她的身邊。
多久了，對呀，多久了呀。
“大概，三四年了吧。”
林煙棠思考了一下，回答她。
“三四年？你都不需要重新投胎的嗎？”
林煙棠搖搖頭，說：“其實我早就該走了，但是我總感覺自己還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
四季更替，就連她鄰居的鬼都換了好幾個，她還沒走。
閻王都催了她好幾回，她總說不急，再給她點時間。
很多以前的朋友去了別的城市，不再來林煙棠這孤零零的小墓碑。
隻有溫亦言，他倒是每年雷打不動地過來看她。
他總是絮絮叨叨了很多，說他把林煙棠的照片埋在了清華大學第一顆梧桐樹底下，還說這些年他取得了什麼成就，認識了什麼人。
忽然，他不再開口，隻是手撫上她的墓碑。
“林煙棠，我搬家了。”他聲線沙啞，哽咽著說道，“明年，我就不能再看看你了，你會不會怪我。”
林煙棠愣住，隨即輕笑出聲：“沒關係呀，溫亦言，反正很快，我也要走了。”
今年，林煙棠和新來的鬼聊天，她似乎是什麼小明星，墓碑旁擠滿了人，貢品擺得一地都是。
她指著一個香蕉問林煙棠吃不吃，林煙棠搖頭拒絕了她。
今年，溫亦言沒來。
對比旁邊這個鬼，她的墓碑顯得格外冷清。
所有人走後，林煙棠默默飄在一邊。
突然，鄰居鬼睜大雙眼，激動地：“你快看，來了一個好帥的男人，跟個明星似的！”
林煙棠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個俊朗的男人抱著花朝這邊走來。
是溫亦言，他西裝筆挺，曾經耷拉的頭發梳過頭頂，儼然一副精英的模樣。
可袖口處的咖啡印卻騙不了人，這些年，他過得也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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