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轟隆——”
耳邊炸開一陣雷聲。
林煙棠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伸手狠狠推開溫亦言：“你胡說什麼？怎麼可能？”
她媽和溫叔叔……
溫亦言隻是像座雕像般站在那裡，靜靜看著她。
“一周前我去給你買生日禮物，在商場的地下車庫，我親眼看見你媽和我爸在車上接吻。”
林煙棠僵在原地，耳畔嗡鳴作響。
她這才明白了，溫亦言突然不理自己的原因。
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不覺後退幾步：“不，你在騙我。”
他冷笑：“你不信，可以回去問問你爸。”
原本停歇的雨又下大了。
溫亦言撐起傘，走進了滂潑大雨裡，身影逐漸遠去。
林煙棠臉色慘白，逃似地跑回了家。
她想回去問問林父，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回到家，她看見林父已經爛醉如泥倒在地上，嘴裡嘟囔著什麼。
靠近了，她才聽見他嘴裡在罵著。
“賤人！你死得輕鬆！”
“為什麼，為什麼我對你這麼好，你還不安分！非要毀了這個家！”
像是有刀片生生卡住了林煙棠的喉嚨。
這一刻，她意識到溫亦言說的很大可能是真的。
……
處理完媽媽的後事後，林煙棠渾渾噩噩重新回到學校。
高三了，同學們關切了她幾句後，很快就被沉重的複習氛圍籠罩。
在這種人生重要關頭，沒人會多在意別人。
但課間休息時，身旁的同學小聲問她。
“林煙棠，你和溫亦言還沒和好嗎？這次你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居然連問都沒問過你……”
烈日當空，教室裡的老舊風扇吱呀轉著卻沒有半點涼意。
林煙棠輕扯唇角回答：“我跟他本來就沒什麼關係，說不上和不和好的。”
同學話音一滯，忽地看向她身後。
她回頭，正好對上後排的溫亦言視線。
他看了她一眼，冷冷扯唇：“對，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然後他拿上籃球，頭也不回離開了。
林煙棠則埋頭在複習中。
她落了一周的進度，得努力補上來。
放學後，她回到家中，爸爸又在灌酒，酒瓶掉落了一地。
“爸，你少喝點……”林煙棠還沒說完，一個巴掌落在她身上。
“輪得著你來管我？跟你媽一個虛偽樣！”
緊接著，是爸爸狠狠落下的拳打腳踢。
林煙棠倒在地上，央求他不要再打了。
可此刻林父麵目猙獰，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她記憶中那個會將扛在肩上喊自己‘煙棠寶貝’的爸爸，現在變成了一個隨時能將她打死的怪物。
盛夏到了尾聲，樹葉開始慢慢泛黃。
林煙棠身上的傷越來越多。
從那天以後，林父喝醉了就開始打她。
酒醒後，他又會拉著她哭著道歉：“煙棠，爸爸對不起你。”
可下一次還是會繼續，周而複始。
再後來，他就不道歉了，他隻會罵她：“誰讓你和你媽長得像，晦氣！”
林煙棠被揍得遍體鱗傷，身上幾乎全是淤青。
被打久了，似乎也沒那麼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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