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天，我奪回鐵飯碗
## １
洪水衝來那天，我抓著繩子，求丈夫先救我。
可他懷裡抱著寡婦周春桃，頭也不回地喊：
“秀蘭，你水性好，多泡一會兒怎麼了？”
我被洪水卷走時，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有多蠢。
我把工作讓了，把嫁妝讓了，把半條命都搭進了劉家。
最後換來的，是一句：
“爸，先救春桃姨，媽會遊水。”
再睜眼，我回到了結婚當天。
這一世，男人我要不起了。
鐵飯碗，我也絕不讓。
“快跑啊，洪水來了！”
耳邊全是水聲。
渾濁的洪水像發瘋的野獸，卷著樹枝、泥沙和破碎的木板，從村口撲過來。
我半個身子泡在水裡，手指死死摳著一截麻繩。
手背被磨出了血。
我看著不遠處的劉建軍，拚命喊：
“建軍，救我！”
他站在高處，懷裡護著周春桃。
周春桃渾身濕透，哭得肩膀發抖。
劉建軍低頭安慰她，甚至沒看我一眼。
我又喊：
“建軍，我撐不住了！”
這一次，他兒子小虎先回了頭。
小虎看了我一眼，轉頭衝他爹喊：
“爸，先救春桃姨，媽會遊水。”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都冷了。
我嫁進劉家十幾年。
小虎不是我親生的，可我從他三歲開始養。
他發燒，是我背著他走十幾裡夜路去衛生所。
他冬天沒棉鞋，是我拆了自己的棉襖給他做鞋麵。
他叫我媽。
可到了生死關頭，他說：
“媽會遊水。”
劉建軍終於看向我。
他的眼神裡沒有慌，沒有疼，隻有理所當然。
他說：
“秀蘭，你水性好，多泡一會兒怎麼了？”
洪水猛地一衝。
我手裡的繩子滑了出去。
最後一眼，我看見劉建軍抱著周春桃往岸上走。
小虎拉著繩子喊：
“爸，你抓住春桃姨，我拉你們。”
我被水吞沒前，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如果能重來一次。
我誰也不救。
我先救自己。
再睜眼，耳邊是嗩呐聲。
紅紙貼滿窗欞。
堂屋裡坐滿了人。
我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大紅嫁衣。
手腕上那道被洪水磨出的傷不見了。
我愣了許久，才聽見外頭有人喊：
“新娘子準備準備，新郎一會兒就來接人了！”
我這是重生了。
還回到了結婚這天。
上一世，就是這一天。
劉建軍在婚宴前消失了十幾分鐘。
那時我以為他是去招待客人。
後來才知道，他是去東屋見周春桃。
我提著裙擺，悄悄往東屋走。
門沒關嚴。
裡麵傳來周春桃壓低的哭聲。
“你今天真要娶她嗎？”
劉建軍的聲音很熟。
熟到我死前還聽過。
“婚肯定得結。”
“等她進了門，食品站那個名額我叫她讓給你。”
周春桃抽泣著問：
“那我跟小寶呢？”
劉建軍說：
“我什麼時候不管過你們娘倆？”
我站在門外，指尖一點點攥緊。
原來從一開始，他娶我，就不隻是為了娶我。
是為了我手裡那個食品站的工作名額。
上一世，我嫁進劉家後，他說周春桃一個寡婦帶孩子可憐。
他說我身體好，能乾活，沒這個工作也能過。
他說：
“春桃不容易，你讓一讓怎麼了？”
我讓了。
從此我的鐵飯碗成了周春桃的。
我的嫁妝成了劉家的。
我的一輩子，也成了他們的墊腳石。
這一次，我推開了門。
屋裡兩個人同時一僵。
周春桃眼睛通紅，正被劉建軍抱在懷裡。
我笑了笑，轉身往堂屋走。
然後當著滿院賓客，大聲說：
“都別吃了。”
“來東屋看看。”
“看看新郎在乾什麼。”
一群人呼啦啦湧到東屋門口。
劉建軍臉色鐵青。
周春桃慌忙擦眼淚，衣襟都沒理好。
我站在門邊，指著屋裡。
“大家都看清楚。”
“我說他怎麼急著催我過門，原來是打算等我成了劉家人，好心安理得把我的鐵飯碗拿去倒貼這個寡婦。”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啥？工作名額？”
“食品站那個？”
“那可是鐵飯碗啊！”
劉建軍衝出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王秀蘭，你發什麼瘋？”
我甩開他。
他壓低聲音，咬著牙說：
“春桃剛才心裡難受，受了委屈，我就是安慰安慰她。”
周春桃也紅著眼說：
“秀蘭，你真的誤會了。”
劉母也立刻站出來打圓場。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懂事兒，抱一下怎麼了？”
“建軍和春桃是一個村長大的，跟親姊妹一樣。”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好笑。
親姊妹？
誰家親姊妹，會在別人結婚當天抱著新郎哭？
我走進屋裡，一眼看見桌上壓著一張紙。
我拿起來。
手指一頓。
那是一份工作轉讓申請。
上麵連我的名字都提前寫好了。
我舉起來給所有人看。
“連我的工作轉讓申請都填好了。”
“劉建軍，你還想怎麼解釋？”
劉建軍臉色變了。
周春桃低下頭，聲音發顫：
“秀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隻是什麼？”
我盯著她。
“隻是搶我的男人，還惦記我的工作？”
周春桃眼淚滾下來。
劉母心疼得不行，立刻說：
“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春桃帶個孩子多不容易。”
“你讓個工作怎麼了？”
我笑出了聲。
“她不容易，那我呢？”
“我的工作是我自己考上的，我熬夜背題，跑了多少趟公社，憑什麼讓給她？”
劉母臉一沉。
“你進了我們劉家的門，你的東西就是我劉家的東西。”
“我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這句話，上一世她也說過。
那時我忍了。
這一次，我沒忍。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把紅蓋頭扯下來，扔在地上。
“這婚，我不結了。”
院子裡一片死寂。
劉建軍猛地上前一步。
“王秀蘭，你敢當眾悔婚，長能耐了是吧？”
“不想嫁可以。”
“把我劉家給你的六十塊錢彩禮全給我吐出來。”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從懷裡掏出早上他塞給我的紅包，放在桌上。
“六十塊彩禮，行啊。”
“這是今天早上你親手塞給我的彩禮紅包，封口都沒拆。”
“既然要退，今天當著全村人的麵，咱們就點點清楚。”
我把紅包拆開。
裡麵掉出來的不是錢。
是一疊裁成錢大小的舊報紙。
最外麵夾著兩張一塊錢。
全院人都看傻了。
“這……這是破報紙？”
“合著就給兩塊錢，還說六十塊？”
“這不是騙婚嗎？”
我把那兩塊錢拍在桌上。
“彩禮兩塊錢，我還清了。”
“現在，該算算我的嫁妝了。”
我看向劉母。
“我昨天提前送過來的兩床新棉被，一對大紅暖水瓶，給我搬出來。”
“我今天全帶走。”
劉母立刻擋在門口。
“嫁妝都已經放進屋裡了，哪有再搬出來的道理？”
這時，小虎忽然跑出來，嘴快地說：
“媽，建軍叔昨天半夜給咱們家送的兩床新被子可真暖和。”
全院又安靜了。
我轉頭看向周春桃。
她臉白得像紙。
我心口一陣發涼，卻又無比清醒。
“拿我的嫁妝去補貼你的相好。”
“劉建軍，你真讓我惡心。”
劉建軍眼神陰沉。
“那些東西被你們碰過，我不要了。”
我一字一句道：
“但是今天，全村人都看見了。”
“不是我王秀蘭攀不上你劉家。”
“是你劉家，配不上我。”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劉建軍壓著怒火的聲音。
“王秀蘭。”
“你今天走了，可別後悔。”
我沒回頭。
後悔？
上一世，我後悔到死。
這一世，該後悔的人不是我。
我一離開劉家，劉建軍就慌了。
不是因為舍不得我。
而是因為我的工作名額還在我手裡。
我後來才知道，我剛走，周春桃就在屋裡哭。
“建軍哥，秀蘭把名額拿走了，那我怎麼辦？”
劉建軍冷笑。
“她走得了，但她報不了到。”
“什麼意思？”
“你現在立刻去公社。”
“隻要你在十點前趕到，告訴張主任王秀蘭今天結婚不去了，名額轉給你。”
“等生米煮成熟飯，蓋了公章，那工作就是你的。”
周春桃立刻說：
“建軍哥，你對我真好，我這就去。”
上一世，這一招他們成功了。
因為那天我被哄進劉家，忙著敬茶、做飯、收拾院子。
等我知道時，工作名額已經沒了。
這一世，我比他們更快。
我脫掉嫁衣，換上乾淨的藍布褂子，騎著自行車一路往公社趕。
風刮得臉疼。
可我心裡痛快。
十點前，我站在食品站門口。
“張主任，我來辦理入職。”
張主任抬頭看我，一愣。
“王秀蘭？”
“你的工作名額不是轉讓給周春桃了嗎？”
我問：
“轉讓誰辦的？”
張主任皺眉。
“今天一早，劉建軍來替你打的招呼。”
“說你今天結婚以後要留在家裡好好過日子，要把名額頂給同村的周春桃。”
我心裡冷笑。
劉建軍。
你果然早就算計好了一切。
我平靜地說：
“工作轉讓，按規矩，必須有我本人的親筆簽字和按手印。”
“那張申請書上有我的簽字嗎？”
張主任頓了頓。
“他說你今天正辦喜事，脫不開身，讓我們先給周春桃辦，後續再補字。”
“不用補了。”
我拿過筆。
“婚我不結了。”
“工作名額我也不讓。”
張主任看著我。
“通知上寫得清楚，今天上午十點前不到，按自動放棄處理。”
“你現在還要這個工作嗎？”
我毫不猶豫地說：
“要。”
## ２
筆尖落下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我把什麼都讓了出去。
最後連命都搭進去了。
這一世，我的東西，誰也別想再動半分。
食品站的活，比村裡人想的辛苦多了。
洗菜、搬菜、醃菜、翻缸。
手泡在冷水裡，一泡就是大半天。
剛開始，有人看我不順眼。
“哎呦，秀蘭，你乾這麼快，趕著投胎啊？”
“咱們臨時工一個月就十幾塊死工資。”
“你把蘿卜刷出花兒來，張主任還能多給你兩毛錢？”
我低頭刷蘿卜。
“拿錢乾活，天經地義。”
那人嗤笑。
“裝什麼勞模，村裡都傳遍了。”
“你被男人退了婚，跑這兒來找存在感了啊？”
我手裡的蘿卜刷子“啪”一聲砸在她腳邊。
她嚇得尖叫。
我抬頭看她。
“嘴巴放乾淨點。”
“是我不要他劉建軍的。”
“再廢話，下一個砸的就是你的臉。”
從那以後，沒人再敢當著我的麵說閒話。
真正讓我站穩腳跟的，是一缸差點廢掉的白菜。
那天，陳師傅急得滿頭汗。
“鹽怎麼放的？水溫多少？”
新人支支吾吾。
“就一斤菜一兩鹽啊，水溫我摸著不燙手就倒了。”
陳師傅氣得拍缸。
“胡鬨！”
“白菜的水分大，不提前殺水就下缸，鹽全漚爛了。”
“這一缸全廢了。”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這缸還能救。”
眾人都看向我。
我說：
“前兩天下雨，菜水分大，按一兩鹽肯定發酸。”
“我先用粗鹽殺水瀝乾。”
“下缸時，每鋪一層多加半錢鹽封口，再鋪乾稻草吸潮。”
陳師傅愣住。
“你怎麼知道？”
“小時候跟我娘學的。”
後來，張主任親自來看。
“好手藝，這誰醃的？”
我說：
“我醃的。”
張主任點了點頭。
可沒過幾天，更大的麻煩來了。
三千斤白菜堆在院裡，突然回暖，菜芯發熱，爛根太快。
老楊急得直歎氣。
“這三千斤白菜要是捂爛了，咱們站今年誰也別拿獎金。”
有人幸災樂禍。
“活該，反正扣不到我們臨時工頭上。”
我蹲下扒了扒菜葉。
“能救。”
那人立刻譏諷：
“你一個剛來的新人，別說大話。”
我沒理她，看向張主任。
“爛葉是表象，根部悶熱發酵才是原因。”
“第一，切掉所有爛葉。”
“第二，準備草木灰兌粗鹽，白菜根部全蘸一圈。”
“草木灰殺菌吸水，粗鹽抑製發酵。”
“第三，在通風口墊木板，把白菜搭成井字垛，留出兩指縫隙，讓穿堂風吹透菜心。”
有人嘀咕：
“說得輕巧。”
“萬一折騰半天還是爛了，這幾千斤的責任你背得起嗎？”
我抬頭。
“如果救不回來，我一分錢工錢不要，卷鋪蓋滾蛋。”
“再白乾半年，賠公家損失。”
院子一下安靜了。
我又說：
“但是如果我救回來了。”
“主任，我要獨立負責下一批醬黃瓜。”
“誰也不能插手。”
張主任盯著我看了半晌。
最後一拍桌子。
“好。”
“今天全站的人都聽王秀蘭指揮。”
“乾不好，扣獎金。”
那天，全站人忙到天黑。
第二天早上，白菜芯子的熱氣全散了。
張主任當眾說：
“秀蘭同誌，你立了大功。”
“保住了大家的飯碗。”
老楊也服了。
“秀蘭，你這土辦法比我書上學的都管用，我服了。”
從那天起，我直接跟著楊師傅乾。
下一批醬黃瓜，全權交給我。
我在食品站一點點站穩腳跟時，劉家的日子卻亂了。
以前劉建軍下地，我給他送飯。
他媽腰疼，我去幫忙。
他家菜多了，我幫著醃。
衣服破了，我拿回去補。
小虎餓了，我給他煮雞蛋。
我走以後，劉家第一缸冬菜就爛了。
劉母掀開缸蓋，差點哭出來。
“這怎麼全爛成這樣了？”
“這可是家裡一冬天的口糧啊！”
周春桃站在一邊，眼淚汪汪。
“建軍哥，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是按嬸子說的放了鹽。”
“誰知道它就壞了。”
“都怪我沒用。”
“我連個菜都醃不好。”
劉建軍煩得不行。
“行了行了，別哭了。”
“哭能把菜哭回來嗎？”
可沒過多久，他還是托關係，把周春桃弄進了食品站當臨時工。
他帶著她出現在我麵前時，神情裡還有幾分挑釁。
“王秀蘭，挺忙啊。”
周春桃怯怯地笑。
“秀蘭，建軍哥幫我問了個臨時工。”
“以後咱們也算在一個地方上班了。”
我手裡拿著登記本，平靜地說：
“能找到工作是好事，恭喜。”
劉建軍冷笑。
“王秀蘭，你少裝得這麼無所謂。”
“我知道你心裡憋著氣。”
我抬頭看他。
“那你可能真不知道。”
“我現在挺忙。”
“沒空跟你生氣。”
我指了指牆角兩筐薑。
“新來的吧。”
“先從洗菜開始。”
“那兩筐薑上午先洗乾淨，泥要刷淨。”
“壞的單獨挑出來。”
周春桃臉色僵住。
“這麼多？”
我說：
“這還算少的。”
“趕貨的時候，一上午得洗好幾筐。”
劉建軍皺眉，像是覺得我故意刁難。
可食品站不是劉家。
這裡沒人慣著周春桃。
周春桃第一天就出了事。
她嫌水涼，洗薑洗得慢。
後來被安排幫著看醬黃瓜，又把滾水直接往缸裡倒。
我趕到時，楊師傅已經氣得臉都紅了。
“住手！”
“滾水怎麼能直接往黃瓜缸裡倒？”
“醃醬黃瓜最講究脆勁兒。”
“你這開水一燙，全漚軟了！”
“還有這鹽，底下全結成塊兒了！”
周春桃嚇哭了。
“楊師傅，對不起。”
“我沒乾過這個。”
楊師傅冷著臉。
“沒乾過你不會問嗎？”
“不會就學，最怕不會還自己亂做。”
“今天這事兒，我會如實跟張主任說。”
“再出這種錯，你這個崗位可真保不住。”
下工後，劉建軍來找我。
他一開口，就是命令的語氣。
“王秀蘭。”
“春桃剛來，對那些鹽配比、發酵溫度弄不明白。”
“你把你以前記醃菜配方的那個舊本子拿出來，借給春桃抄一份。”
我差點笑了。
“劉建軍。”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東西，你開口我就該給？”
他皺眉。
“我就是找你借個舊本子。”
“你現在天天跟著師傅乾，那本子對你來說也不是非用不可。”
“借她看看怎麼了？”
周春桃站在一邊，眼淚說來就來。
“秀蘭，我真的不是想搶你的東西。”
“我就是太笨了，總跟不上大家。”
我看著她。
“劉建軍工作幫你找了。”
“難道連吃飯的本事，也要我喂到你嘴邊？”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不會可以學。”
“直接來要人家的配方本兒，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劉建軍臉色難看。
“王秀蘭，借個本子而已，你非要弄得大家都難堪？”
我一字一句道：
“對。”
“我就是不借。”
“我的手藝我自己學，我的本子我也有權不借。”
“既然來了食品站，就老老實實從頭學。”
“這裡是乾活的地方，不是誰都能替誰把本事學會。”
“工作能有人替你問。”
“本事隻能自己長。”
劉建軍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可這還隻是開始。
沒過多久，柳溝村送來一批統購白菜。
菜心全成了水玻璃似的。
李書記當場發火。
“這就是你們柳溝村交上來的統購任務？”
“全都不合格！”
“給我全部拉回去！”
送菜的人急得臉都白了。
“李書記，這不能拉回去啊。”
“我們在地裡收的時候還好好的。”
“這可是幾個村一起送來的。”
“要真全退回去，鄉親們這一季就白忙活了。”
李書記冷聲說：
“通融？”
“我收了這批廢菜，公家的損失誰來賠？”
老楊也犯了難。
“邪門了。”
“說它凍了，這幾天還沒上凍。”
“說它爛了，菜根卻硬邦邦的。”
劉建軍正好陪周春桃來站裡。
周春桃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
“建軍哥，你快去看看。”
“要是你能看出門道，李書記肯定對你刮目相看。”
劉建軍硬著頭皮說：
“那……可能就是凍了吧。”
“我覺得可以燒幾大鍋開水，把這些白菜都放進去燙一燙。”
“燙熟了就不怕它爛了。”
“然後再多撒點鹽。”
我沒忍住，開口道：
“昨天燙黃瓜，今天燙白菜。”
“你當這是食堂大鍋菜嗎？”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到白菜堆前，掀開葉子看了看。
”。退能不“
”。壞沒菜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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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你“
：說刻立任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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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看沒當隻我
。宜便的我到不占也再就桃春周和軍建劉，讓再不我要隻，為以我
。屜抽的我了開翻，室驗化進溜偷偷，在不我趁竟桃春周，到想沒我可
。子本舊的據數產生和方配滿記本那我是正，的著拿裡手她而
。白明於終我，刻一那
。界邊道知不是不人些有
。的她成變西東的我把能就，哭一哭要隻，得覺是隻她
。子方廢的裡子本舊我著照是，學偷次一第桃春周
。卜蘿醃裡站，天那
：代交意特傅師楊
”。重下別鹽遍一第，足分水卜蘿批這“
”。看再後以頭鐘個兩，水殺先“
：說也我
”。等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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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人工邊旁對她
”。水殺鹽斤一用先卜蘿斤五十“
”。下例比個這按“
。了重下經已鹽缸那，時來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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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缸這過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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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比個這寫麵上，過見我，子本舊個有前以蘭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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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知不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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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死是不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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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主找去我帶要非她，看了看錄記舊張幾蘭秀拿是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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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丟弄真沒又她“
”。了算就次這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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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句那裡水洪見聽又我，間惚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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