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探。”
赫連川盯著伏在雪中的巫醫，聲音冷得發顫。
巫醫不敢抬頭，隻能再次搭上沈知微的腕脈，又取出銀針，刺入我心口幾處大穴。
沒有血流出來。
我安靜地躺在赫連川懷裡，唇邊那抹黑血被風雪一點點凍住。
赫連川忽然拔出短刃，抵在巫醫頸間。
“她隻是喝了離魂散。”
“三日後本該醒來。你若救不活她，本王便讓整個巫醫署陪葬。”
巫醫渾身發抖。
“大王，王後已經沒有脈搏了。”
赫連川俯身貼上我的胸口。那裡曾替他擋過一箭，此刻卻寂靜得隻剩風聲。
他用力按壓我的心口，一次又一次，直到掌心全是我的血。
赫連川像是沒有聽見，將披風裹緊沈知微，抱著我走下祭台。
我從前最畏寒，每逢冬日，總要把手伸進他的掌心。
如今我的手就在他懷裡，卻冷得怎麼也捂不熱。
沈明華與周硯快步迎上來。
“赫連川，祭禮尚未結束。”
沈明華看了一眼他懷中的人，壓低聲音。
“既然她真的死了，便按原定說法焚燒屍身。若讓諸部看出端倪，替嫁之事便瞞不住了。”
赫連川緩緩抬眼。
“你要燒了她？”
沈明華一怔。
“這是早就定好的......”
“封鎖祭台。”
赫連川打斷她，命侍衛撤下火盆。
“今日祭天作廢。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許碰她。”
周硯臉色驟變。
“大王，兩國盟約豈能因一個死人——”
赫連川手中的刀倏地釘在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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